“江叙。”
牧炎目不斜视,脚步依旧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苏锦俞派来监视我的。”
“监视你?为了杀南宫泽?”万林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指尖的烟卷转了个圈。
牧炎淡淡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那还不简单?”
万林嗤笑一声,语气里淬着几分狠戾,那是属于顶尖杀手的冷冽:“找个没人的巷子,我直接做了他,神不知鬼不觉。”
话音未落,牧炎的脚步却骤然停住。
万林的话头戛然而止,也跟着停下脚步,眉峰微蹙,不解地看向身侧的男人。
从认识到现在,牧炎的每一个动作都有深意,他信他。
牧炎的目光投向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眸色沉得像淬了冰的寒潭。
静默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先别动他,留着他有用。”
万林点了一下头,点燃了烟吸了一口,递给牧炎:“那南宫泽呢?处理他虽然麻烦,但是……”
牧炎接过烟盯着看了几秒,抽了一口,吐出长长的烟雾,斜视万林不容置疑道:“他,你不能碰,一根头都不行。”
“怎么?”
万林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上下打量着牧炎,语气直白得毫不避讳:“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我可从没见你对谁这么手软,挨了揍还忍气吞声,搁之前他都得被拆骨碎肉才能走出酒吧的门。”
“我要扳倒苏家和牧家……”
牧炎唇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度,字字句句都带着杀伐果断的决绝:“之后想全身而退,半点后顾之忧都不留,我必须借南宫家的权势。”
顿了顿,他补充:“南宫泽,他也许会是我走投无路时,唯一能攥住的底牌。”
万林哦了一声,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又凑近了些,挤眉弄眼的:“我刚才瞅你盯着南宫泽他妹妹看了半天,你该不会是想把兄妹俩一块儿拿下,玩双飞吧?你这癖好果然和传言一样够变态。”
“滚。”
牧炎斜了他一眼,把烟塞进他嘴里,眼神里淬着冰碴子,却没多少火气:“你脑子里一天到晚就装着裤裆那点龌龊事?”
万林嬉笑,取出嘴里的烟夹在指尖。
牧炎语气沉了几分,带着点只有彼此能懂的怅然,脚步慢了些:“你还记得吗?我以前跟你提过,在人贩子窝里,我带着跑了三次,都没跑出去的那个小姑娘。”
万林把烟放进嘴里的动作倏地顿住,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敛去,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是她?南宫泽那个妹妹?”
牧炎嗯了一声,喉结滚了滚,垂下眼看着路,没再说话。
“我操。”
万林低骂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可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啊!这不是现成的把柄和机会?你直接跟她摊牌不就行了?”
“这种豪门里的大小姐,最吃恩情绑架这套……”
他话锋一转,想起方才那姑娘的模样,又有些疑惑:“可我刚才看她看你的眼神,冷淡得很,半点波澜都没有,好像压根没认出你。”
牧炎嗤笑一声:“你真的看清她的眼神了?”
“我看得真真的。”万林笃定点头,“平静得很,没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