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满嘴谎话的嘴里说出来任何一个字南宫泽都不信了,自然也没有如他所愿停下。
等牧炎彻底昏过去,彻底失去反抗的力气,南宫泽才觉得心里那股被戏耍的躁怒能稍稍平复,同时也升起一抹没来由的慌张和悔意。
他这次没骗自己?
徐江打来电话的时候南宫泽接了电话,把牧炎昏过去的事情告诉了他。
徐江来的匆匆忙忙,脸上带着许久未曾休息过的疲累。
南宫泽和徐江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明显在徐江焦灼恐慌的眼里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仇恨。
他试探道:“我们,见过?”
徐江没理他,把医药箱放在床边,开始给牧炎检查身体。
南宫泽一眼不眨盯着他的动作,心里暗自思忖。
从徐江不需要密码就能开门进来,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仇恨,还有此刻心疼无措的脸色……
南宫泽几乎可以判定,徐江对牧炎,有不轨之心。
刚确定这个判断,徐江颤抖的手就落在了牧炎的脸上。
南宫泽顿时有种的领地被人玷污的膈应,讽刺挖苦道:“现在的医学这么达了么?不把人送医院,摸两下就能好?”
徐江扭头看他,眼神犀利怨恨:“我们之间,轮不到你管!”
南宫泽没把他放在眼里,打量着手里牧炎的手机屏幕,那成片向日葵中间围着的无字碑让他极其不爽。
牧炎心里住着一个死人吗?他想。
徐江走过来要他的手机,南宫泽置若罔闻,把手机随手扔向床。
本就满腔怨愤和怒火未散,徐江无端的挑衅和讽刺让他把气都撒在了徐江身上,临走前警告地拍了拍徐江的脸。
“你记好了,他是我的人,少惦记。”
南宫泽一走,徐江仇视地盯着紧闭的门半晌,身侧的拳头捏的指甲在掌心掐出印才松手,活动了一下脸部肌肉。
往地上呸了口水,擦了擦眼镜重新带上,才从医药箱里拿出针管,给牧炎静脉注射之后,才走到拉开窗帘,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徐江就说:“南宫泽和牧炎……”他偏头看着牧炎苍白的脸,顿了顿,“关系确实不一般。”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徐江眉头猛然拧死,压抑着起伏的胸腔,狠着脸声音却平静:“不是说好只除掉南宫泽吗?”
通话持续了五分钟,徐江最后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对方的那句质问:“牧炎和万林不除,龙抬头轮得到你当家吗?”
轮不到。
他很清楚。
可万林能死,牧炎……他舍不得。
思量再三,最终他没忍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微型摄像头在休息间仔细研究之后,走到休息间门后。
墙上的壁挂式的多钩挂架,他挑最靠近床铺的那个挂钩,拆开空心的挂钩杆,把摄像头塞进去。
镜头从挂钩的小口朝外,对准床铺,挂上衣服后还能进一步遮挡,隐蔽性极强。
牧炎醒来的时候徐江没有走,甚至像是掐准了点让人送来了清淡的粥和小菜,尽心又体贴的伺候牧炎吃了饭,又收拾干净。
尽管是晚上,牧炎也讨厌窗帘被拉开。
“把窗帘拉上。”
徐江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