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言论进一步扩大,王爷那边又铁了心的话……”蒋元白顿了顿,“恐怕此女不想娶,也得娶了。”
蒋先头疼欲裂。他狠狠闭了闭眼睛,哑声道:“元白,你同濮家那小子交好,你去探探他口风。”
“去问问……他妹妹是否知晓这件事了。”
蒋元白低声道:“是。”
昌国公府。
“方才蒋兄来过了,话里话外尽是试探之意,”濮子骞靠坐在一旁软垫上,见他妹妹一脸苍白,“只怕不是空穴来风,王爷确是要娶侧妃了。”
濮莹玉捏紧手中绣帕,颤声道:“……那我算什么?”
“兄长,我算什么?”
“我与王爷自小青梅竹马,他说过,他要娶我为妻,”说着说着,濮莹玉竟是泪流满面,“我……一直在为了能成为配得上他的人而努力。”
“王爷那么优秀……我饱读诗书,苦练琴棋书画,甚至为他学了……”
濮子骞粗暴地打断了她:“但是你也知道他未来是要做皇帝的。做皇帝的,哪有可能就娶一个?”
此话耳熟,不正是她对屈以茉说过的同样的话吗。
可如今听来,怎会如此刺耳?!
“你也不要闹了,”濮子骞皱眉道,“侧室罢了,想必正妻之位,王爷还是会留给你的。”
是吗?真的是这样吗?
濮莹玉指尖颤抖,美眸通红。
屈以茉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她却是足足爱了洛景诚她的整个青葱岁月!
洛景澈都知先娶正妻,那王爷怎会不知呢?
她如何看不出来洛景澈对那屈以茉根本无意,他知道婉拒,那王爷又为何要娶?
见她泪水簌簌而下,濮子骞看得心烦,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濮莹玉握紧绣帕的手骨节都用力到发白,极其哀楚又不甘地喃喃道:“……不许……”
决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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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明悟面色凝重,“陛下,近日宫中房屋频繁塌陷,怕是地脉之气紊乱,风水格局失衡所致。”
洛景澈凝眸看了看略显狼藉的清晖阁,露出沉思状。
方鼎沉声道:“大师,此话为何意?”
明悟双手合十,肃然道:“贫僧观此塌陷之势,必是地脉之下有秽气从而冲撞了龙气。若不及早镇邪,恐将祸及宫闱,动摇国运。”
他沉吟片刻,领着众人走向阁楼东南角,正色道:“此处或为阵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废墟中扭曲的梁木,补充道:“贫僧斗胆请示领一百僧人于阵眼处诵经七日,以佛光涤荡秽气,以保万安。”
洛景澈目光落在一身袈裟垂眸顺目的明悟身上,淡淡笑了笑:“朕准了。”
方鼎张了张嘴,刚要接话,洛景澈看向他:“方尚书,明悟大师在旁诵经,应该不会耽误事儿吧?”
方鼎脸侧肌肉抖了抖,想起丞相府的嘱咐,应了:“……陛下多虑了,臣自当配合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