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箱子,裡面整整齐齐,码著数百瓶丹药。
“侯爷,这是师伯祖的独傢小还丹,很灵验的,师伯祖说统共就这麽多瞭,今后全听凭侯爷处置。”
“全凭我处置?”萧渊缓声问。
“是。”小冯看他一眼——“侯爷!不可!”
夏阳侯手上一团火,竟要朝那箱子丢去!
小冯急坏瞭,忘却个人安危,拿身子扑在箱子上,不知哪儿来的狗胆,竟朝萧渊喊起来:“侯爷,不是这麽个处置法儿!”
什麽处置法儿?不是全凭他心意吗?
全凭他心意,就该把万物都焚瞭去。
萧渊攥紧掌心,手上的火愈烧愈烈。
小冯快尿瞭,哆嗦著看著夏阳侯身上燃著烈焰,一步一步走近他。
然后,取走瞭他手上的信。
松瞭口气,小冯一软,往地上滑去。
“他去哪裡云游?”夏阳侯问。声音冷静,听不出情绪。
“师伯祖……未告知弟子。”
“撒谎。”夏阳侯平平淡淡说著,手却掐住他的脖子。
奇怪,他的手刚才都著火瞭,现在又凉得像冰——大约是吓傻瞭,小冯这时候还稀裡糊涂想。
“你再想想。”夏阳侯声音真真平静极瞭,“想不出来,身首异处。”
“弟子真不知!”脖颈被划破,有什麽正在流失,小冯顿时不瞎想瞭,挣扎著开口,“师伯祖……隻给瞭弟子……信!”
对。信。
萧渊松开他,打开信。
还未读,他的手又不受控制地燃起火焰。火?来不及想通这是为什麽,萧渊攥紧掌心,灭掉火焰。
信上不多的字已燃掉几个。
“灵根……小洞天所得……愿你脱身樊笼,逍遥九天之上。”
他字写得不好。独“逍遥九天”四字,笔走龙蛇,潇洒快意,那挣脱束缚之念,几欲透纸而出。
是谁,想脱身樊笼?!
萧渊攥紧信纸,转身,大步背离叶凌的院落:“来人。”
“即刻起,封闭邺水城。”
邺水城。
叶傢。
叶凌躺在十一少房间的金丝楠木大床上,瘫成大字。
他太累瞭。
刻完法阵,转移灵根,又赶制瞭一批丹药。
牛马都没他辛苦。
“主人,我可以进,进来瞭吗?”小莲蓬冒出头问。
“我……活不瞭太久,你确定愿意吗?”叶凌问。
“愿意!”主人好亲切!还是这世上唯一能听到它声音,跟它说话的人!
“那你来吧。需要我怎麽做?”
“不用!我来啦!”小莲蓬欢呼一声,叶凌弯弯唇角,下一瞬,精神一振。
原本空虚的上丹田又满当起来,体内暖融融的,很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