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记得!不可以……再忘!
一个强烈的念头从最深处刺入脑海。
萧渊按住快要炸裂的额头。
他恍惚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人,在奋笔疾书,不,在画……
那是一间简陋的营帐,营帐裡,从桌到地,从地到床,重重叠叠,铺满瞭画纸。
纸上,是那人的一颦一笑。
朔风吹来,纸上的人长袖拂动,仿佛活瞭过来。
男人顿瞭顿笔,抬头看瞭一眼,又攥紧笔杆,不停歇地画下去。
在他抬头的一瞬间,萧渊看到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心髒猛然一跳。
画面再次溃散。
萧渊睁开眼,一根藤蔓正直直戳在他面前,好奇似的,“看著”他。
哎呀,他醒瞭。
见他睁眼,豆子赶紧往回缩——它是好奇大坏蛋怎麽瞭,捂著脑袋,很痛苦的样子。
缩到一半,它被抓住瞭。
干什麽?萧渊的手像铁做的,凉冰冰的,豆子很不舒服地扭瞭扭。
“你有意识?”萧渊低声问。
它当然有!大坏蛋,他干过什麽坏事,他都一清二楚!
豆子昂起身子,又猛地扎下,想要和之前惩治坏人一样,给萧渊点苦头吃吃——但它扎到瞭硬邦邦的东西。
萧渊的手覆盖上瞭一层金属……
呜呜,新身体差点断瞭!
“有意识,就点头。”萧渊抓牢它,把它撞歪的一节重新扶正。
豆子不想点头,但是——“啪嗒”,它被撞歪的一节掉下来,活像给他点瞭个头,好气!
“有人要对付你的主人,把你骗走。”萧渊仍看著它。
头痛渐渐消瞭,那些画面也是,一切仿佛不曾存在。
萧渊满心隻剩下正事。
他直觉这藤蔓是有意识的——叶凌叫它“豆子”,它也曾帮叶凌修複碗,显然很喜欢他这个主人。
如果它有意识,他可以将计就计对付沉灼。
如果它没有也无妨,他就换个行动方案……
“借我的藤蔓?”
过完中秋,第二天,叶凌被请去生物研究所的会议室谈话。
听明白对面几人的来意,他微微一怔。
“您别误会,叶博士,这紫藤还是您的,我们隻是想试试人工繁殖,看能否用它培养出更多同类植株。”
“您知道的,基地有不少木系异能者,如果这部分人能发挥出您这样的战斗力,我们基地的安全、甚至我们人类的未来,都将大有保障!”
来人说著,看他一眼,见他没反应,不由反思:用错话术瞭。
对这位博士而言,什麽“人类未来”,恐怕不在他关心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