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看瞭对方一眼。
“哦,是病人傢属啊,你过来,我正好有术后注意事项要交代给你。”
一个白大褂,叫走瞭萧渊。
萧渊拿出极致的忍耐力,老老实实听医生说完瞭一番交代,又克制著,以正常人的步速,返回病房。
刚才还清醒的叶凌已经睡著瞭。
小狼站在一边,看护士拿著沾瞭碘伏的棉签,在擦拭叶凌身上那些不需要包扎的小伤。
“我来就好。”萧渊摘瞭墨镜,直视著护士的眼睛说。
护士把棉签和碘伏交给瞭他。
他分给小狼两支,两人一左一右,各自沉默著,擦拭他身上那些细细碎碎的伤。
擦著擦著,小狼卷起叶凌的上衣,看向他胸腹部包裹的纱佈。
“啪嗒”。小孩儿的一大滴眼泪掉出来。
萧渊递瞭一张纸给他:“别怕,是小手术。”
切瞭半个脾髒罢瞭。
小狼红著眼睛看他:肯定在骗小孩,是小伤的话,他自己为什麽一直攥著拳头?
叶凌醒瞭。
一醒他就叫饿,萧渊喂他吃瞭一点粥——刚手术过,医生交代要饮食清淡。
“你哭瞭?”叶凌看出来小狼眼睛发红,伸手拉住他手腕,元灵进入他身体,“哪裡疼?”
小狼不说话,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又掉下来。
“他担心你。”萧渊替他开口。
“我没事!我很好。”叶凌再三保证。
他看起来的确没事,状态恢複得很快、很好。
第二天,小狼被他赶去上学。
等小狼走瞭,叶凌状态松懈下来,人也懒瞭,躺在床上不乐意动。
他好饿,好累。
这个世界没有灵气,食物裡蕴含的能量也有限,叶凌穿来以后,元灵在治病救人中持续消耗,再加上这次事故的损耗,他的“血条”快没瞭。
“我想立个遗嘱。”他跟萧渊说。
“立个什麽?”萧渊削水果的手顿瞭顿。
“遗嘱。”叶凌说,“我卡裡的钱,留给小狼和宝宝,一人一半。”
他最近又赚瞭不少诊金,跟萧渊的资産没法比,但保障小狼和宝宝的生活应该是够的?
“如果我走瞭,那些钱够养他们长大上大学吗?”他问萧渊。
“如果你走瞭?”萧渊眼底阴沉。
“天有不测风云。”叶凌说,“就像这次。”
“所以我才想到这个。”
叶凌说著,看向萧渊:奇怪,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难道是因为他不把遗産留给他?
不可能,他有那麽多钱。
“钱够瞭。”萧渊把削好的桃子给叶凌吃,语气平静:“遗嘱不著急立。这次隻是意外,意外没那麽容易发生。”
意外没那麽容易发生,但是你容易饿啊。
想到这个,叶凌看一眼窗外,又看向萧渊:“快,趁现在没人!”
“做什麽?”萧渊眸色沉沉,看著他扒拉开衣领,露出一节白净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