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说话,但就是这个意思。
梁欢:“你先去试试,不行再说。”
舒墨呵了一声,“梁医生,医患矛盾向来麻烦,李跃进的儿子一看就是性子暴躁的人,如果我去了挨了打,或者生点别的,谁负责?”
程致远敲了敲桌子,“舒医生说的有道理,一会儿把床家属叫到会议室,咱们一起谈。”
“舒医生,你要过去听吗?”
舒墨想了想,点头,“去吧,我现在好歹是病人的主治医生。”
“行,那就一起来。”
半个小时后,会议室。
除了李跃进,他的家属都来了,和医生面对面隔着一张桌子坐着。
三个主任坐在中间,舒墨在王副主任旁边坐着。
李家人看到舒墨,眼神都闪了闪,被程致远看到了。
他先开口道:“我姓程,是普外科的主任,你们有什么不满,现在可以说。”
代表李家言的依旧是李跃进的儿子,他说的和之前在梁欢办公室说的意思一样,就是觉得梁欢误诊了,想要赔偿。
程致远说道:“我理解你们接连做了两次手术又复的感受,但我也要客观把病情给你们讲清楚。
前两次手术,治疗的是看得见的,鼓起来的浅表曲张静脉,之前的诊疗阶段,从外在症状判断,最先显现的就是浅静脉曲张,梁医生也没做错。”
李跃进儿子大声道:“没做错怎么会反复复?那为什么舒医生一下就看出来了?”
程致远说道:“就是因为你们做了两次手术,又反复复,所以舒医生才会怀疑到深静脉可能有缺陷,这种体表看不出来,需要做造影才能确诊,而造影不是静脉曲张病人的常规普查项目,费用也比较高,医院一般没有一定的诊断标准是不会开这种检查的。”
家属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都下意识地看向舒墨。
舒墨点头,“主任说的对,如果没有前面两次术后复,我也不会往深静脉上想,你们来医院治病,我们都是冲着治好病的目标,梁医生也是。”
李跃进的儿子嘟囔道:“反正我们也不懂,什么话都让你们说了,我父亲做了两次手术是事实。”
舒墨说道:“我们有病历,里面清楚记着之前两次手术的事,这个糊弄不了人,如果你们有疑问可以查看病历。”
李家人都沉默了。
程致远看着李家人的态度软下来,就开始了安抚政策。
“你父亲得病属于特殊案例,我会以我的名义向医院申请,给你们免去这次住院的住院费,你们只需要出检查费和治疗费就可以。”
李家人相互对视一眼。
李跃进的媳妇看着舒墨说道:“舒医生,我男人的腿真的不用再做手术了吗?”
舒墨点头,“之前我都跟你们说过了,只要你们按照我跟你们说的做,就能控制病情。”
李跃进媳妇点头,“那就好。”
谈话就这么结束了,比想象中顺利,虽然也做了一点牺牲。
等到李跃进家属离开会议室,程致远看着舒墨笑了,“干的不错。”
舒墨抿了抿嘴。
他转头又对梁欢说道:“这件事我会上报。”
梁欢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