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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驯鹿怯生生地开口：“可是……你们狼和老虎，不也是捕食者吗？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们？”

这个问题很尖锐。

莱卡斯站起来：“因为现在的威胁，比自然法则更大。那些偷猎者会杀死一切值钱的动物，不管你是食草还是食肉。他们会设陷阱，会开枪，会毁掉整片森林。”

雪影接话：“最近一次，他们杀了一只母猞猁，留下了三只幼崽。如果按照自然法则，猞猁捕食兔子，老虎捕食驯鹿，这是平衡。但人类不同——”

“他们为了皮毛，为了标本，为了所谓的收藏，会进行灭绝性的猎杀。”

埃兰低下头，三只小猞猁似乎感觉到父亲的悲伤，凑过来蹭它。

气氛变得沉重。

老鹰在树上开口：“我看到过。人类带着枪，开着车，所到之处，尸体遍地。他们连幼崽都不放过。”

雪兔们瑟瑟发抖。

“所以，”凯伦提高声音，“我们提议建立联盟。不是要消除物种之间的差异，而是要建立一种新的秩序。”

“狼依然会捕猎，老虎依然需要进食……但在面对人类威胁时，我们团结一致。互相预警，共享情报，必要时共同战斗。”

他环视全场：“同意的，请留下来。不同意的，可以安全离开，联盟不会强迫任何动物加入。”

一阵沉默。

然后，第一只动物表态了。

是那只最年长的驯鹿，它站起来，虽然腿在抖，但声音坚定：“我代表驯鹿群同意。去年冬天，我们失去了七只同伴，都是偷猎者杀的。如果这样下去，整个族群都会消失。”

雪兔们互相看了看，最终，一只大胆的兔子跳出来：“我们也同意。虽然……虽然你们可能会吃掉我们，但至少那是自然的。人类不一样，他们杀我们只是为了取乐。”

一只接一只，动物们开始表态。

驼鹿点头。

老鹰展翅，表示赞同。

松鼠和雪貂叽叽喳喳地同意。

到最后，所有在场的动物都表示愿意加入联盟。

凯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那么，”他说，“我们进入下一项：选举联盟领导层。”

这又是个敏感话题。

但雪影给出了一个大家都接受的方案：“不设单一领袖。成立一个委员会，每个主要种族派一名代表。重大决策由委员会共同决定。”

最终选出的委员会成员：

狼族代表：莱卡斯

老虎代表：雪影（陆凛）

狐狸代表：凯伦

猞猁代表：埃兰

食草动物代表：老驯鹿诺亚

鸟类代表：老鹰雷霆

小型动物代表：雪兔跳跳

博尔没有被选入委员会。

它自己也不想，它只想跟着雪影。

委员会成立后，开始讨论具体章程。

第一条：互不侵犯原则。在联盟内部，禁止无意义的杀戮。捕食行为必须是为了生存，不得滥杀。

第二条：互助原则。发现人类威胁时，必须立即向其他成员预警。幼崽和伤者受到全体保护。

第三条：领地共享。联盟成员可以在指定安全区内自由活动，这些区域有岗哨和陷阱保护。

第四条：决策机制。重大事务由委员会投票，每族一票。日常事务由凯伦和莱卡斯负责。

……

章程一条条制定出来，虽然简单，但奠定了联盟的基础。

会议持续了整个下午。

结束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动物们陆续离开，带着新的希望和承诺。

伊万走过来，看着凯伦，笑了：“你做到了。”

“只是开始。”凯伦说，“萨瓦迪卡就要来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