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黎苒主动提起这个,海汐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她示意黎苒跟着她往里游了一段距离,远离珊瑚丛后,她才压低声音开口,“既然你主动提起这个,你应该也现了,有一部分人的记忆篡改过。”
黎苒表情认真,等着她说完。
“海里消息闭塞,这些常年久居深海的族人其实什么都没现,宗门那边因为有人类弟子,觉察的最早。”她说着,定定看着黎苒,“幻海宗死了一名弟子。”
黎苒眉头紧紧皱起,“死的弟子是人类弟子?”
海汐见黎苒对此事并不意外,轻叹:“对,看来你果然知道的比我们多得多。”
大比结束后,回到宗门的有一段时间里,去参加大比的那部分弟子还是很喜欢提起大比起来生的趣事,以及最后大家同心协力扳倒星枢门主的壮举。
起初没有任何问题,大家欢欢乐乐讨论和回味,直到有一天,常和他们一同回忆大比时光的一名人类弟子用迷茫的语气问道:“星枢门是什么?这届宗门大比不是在我们宗门举办的吗?”
欢声笑语被按下了暂停键,其余几人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那名人类弟子,片刻,才有一位鲛人站起来,试图缓和气氛,“故意开玩笑吓大家的是不是?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这名人类弟子天赋不错,不然也不会以人类身份进入幻海宗,还争取到了去参加宗门大比的名额,这些傲慢的鲛人原本对他态度一般,不冷不热,宗门大比最后大家合作了一把,加深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回来后便常常凑到一起交流修炼心得。
他们关系刚热络了些,就开这种并不好笑的玩笑,扰乱了原本很不错的气氛,这让其中几个脾气不好的鲛人感到不悦。
原本以为有人站出来给了个台阶就够了,结果这人类更激动,“我没开玩笑,是你们在和我开玩笑吧?宗门大比不就是在我们宗门举办的吗?我怎么可能连地方都记错!”
“你够了!你到底在胡扯什么?”一个鲛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因为气愤,他的额角冒出了几片鱼鳞,阳光打在鳞片上,反射的光正好落在人类弟子脸上,他看着那几片鱼鳞,突然冷静了下来,“你们是不是故意排挤我?因为我是人类。”
这话更是让其他人觉得他莫名其妙,“我们什么时候排挤你了?真要排挤你我们会放弃水下的练习场跑到海上来找你一起修炼?”
“谁知道呢,反正你们一向看不起人类。”
“操!你……”
“大吼大叫的做什么?”冷冽的女声突然响起。
几人循声看去,现海汐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几个。
对于这位大师姐,他们是有些怕的,所以一见来人是谁,那已经升起来的火瞬间就熄灭了。
海汐走过来,扫过这几人,“在吵什么?”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刚才生的事一一告诉给海汐,“师姐,你评评理,明明是他莫名其妙说一堆有的没的,最后怪我们排挤他。”
“对啊,师姐,要不你告诉他,宗门大比到底在哪儿办的。”
那名人类弟子也看向海汐,盼着海汐给他一个答案。
虽然海汐也是鲛人,性子同样带着属于鲛人的傲慢,但是她和其他鲛人不一样,她对所有弟子一视同仁,宗门里偶尔会有鲛人针对人类,一旦被她知道,对于同族的惩戒她从不手软,甚至说更为严苛,所以有些鲛人不怕长老们,反而更怕海汐这位大师姐。
他很信任海汐。
然而,当海汐说出星枢门时,他愣在原地,一时竟是不知道,到底是海汐和这些人一起欺骗他,还是他的记忆出了错。
海汐看他表情变化做不得假,敏锐觉察到了异样,她抬手,掌心升起一道蓝光,然后盖在这人的额头上。
特殊的幻术可以快读取一个人的记忆。
但当她试图查看这人记忆时,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毛骨悚然。
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了宗门大比期间,她读取黎苒的记忆,反而被不知名存在警告的感觉。
当时幻境中看到的黎苒的记忆,已经在忘忆符的作用下全部忘掉了,但那种感觉她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