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咚咚。”
听到车窗的敲击声,我从半醒半梦中醒过来。
困在这偏远的深山公路已经一天一夜,在发现车子坏了之後我第一时间给带着我的教授打了电话,教授了解到我的情况後在那边抓耳挠腮半天,最後让我别急,说他来想办法,还特意叮嘱不能弄丢了标本。
我看着後座中的那一大箱标本,寻思着他和我平时在院里都属于说不上话的那种人,而且这地方距院里十万八千里,他能想到什麽办法?于是准备拨打报警电话求助。
谁知还没打他就给我回电话了。
他在那边高兴地说院长有个侄子这段时间正好在这边,开车过来不过半天车程。随後他又压低了声音,让我跟别人回去的路上要谨言慎行,千万别得罪人。
我自然满口答应。
拿了联系电话後我立刻就联系了对方,并告知对方我现在的位置,而後便坐在车中等待。
谁知等的过程中发生意外,对方给我打电话说来的路上出了点事故,可能需要再等一等。
这一等便是一天一夜。
这会儿是夜晚。
我睁开眼睛看到车外大亮,有人站在车旁正低头往车内看来。
对方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长相,只判断出是个高大的男人,心下不由警惕起来。
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响起,外面的人拿起手机朝我示意,看到那熟悉的号码後,我舒了口气,摇开车窗向他打招呼:“你好。”
下了车後我发现对方不是一个人过来的,除了他还有两女一男,开着两辆车,我刚醒来时看到的光亮便是这两辆车开的大灯。
男人叫许知清,他告诉我他们还有两个朋友因为车坏了没过来,等接了我後便去跟他们汇合。
听到这话我有些愧疚,又郑重的向他表示了谢意。
他帮我提着标本,让我不用客气,又说了些他很敬佩研究员之类的客套话。
车开了大约两个小时,眼前出现一个开阔处,有辆车车灯大开着,旁边火堆燃着熊熊烈火,却没看到人。
我们下车之後才看到人在那辆大开车灯的车子旁边,是一个漂亮女人,正拿着一瓶水弯腰问车底下的男人要不要喝水。
“还没修好呢?”许知清下了车问。
女人闻言直起身来,小跑过来有些委屈道:“没呢,他晾了我好几个小时,你看我问他喝不喝水他都不搭理我。”
又有些好奇地看向我,问许知清:“这就是你叔叔让你去救助的女研究员?”
“对,这是越柔,我叔叔她们研究所的。”
许知清回话,随後目光一转,眼带笑意往前走去。
我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是那修车的人出来了。
“啊鹤!”女人也高兴地跑过去。
等与那面孔带了点脏污灰尘的人四目相对时,我心中一愣。
这个人我却是认识的。
虽然许多年没见,但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样貌变了些,整个人已经完全是成熟男人的样子,但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时,他已经冷漠的移开了目光。
果然是完全把我给忘了。
我放弃了打招呼的想法,又看了这三男三女的六个人,心中渐渐明白出什麽来,心下顿时有些尴尬,又想起教授说的:谨言慎行。
我打算把这四个字贯穿全路程。
因为有辆车还没修好,加上连续开车多时,衆人决定今晚就在这里休整,第二天等车修好了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