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
在即将被抛下的绝望和馀鹤怔住的目光中,我忍着脚痛,扶着他的手臂,企图让自己的表情能够看起来更可怜一点好让他大发慈悲帮帮我。
至少不要抛下我。
我看着他的脸,还想再说些什麽挽救一下,但没想到他在怔了一瞬之後,立刻反应过来,扶着我的手换了个位置。
然後,将我整个人打横抱起。
我目瞪口呆的看他将我放到一块干净的石头上。
“哪只脚?”他蹲在我面前问。
这丶这绅士过了头,好心过了头呀……
我看着他的神色,有些无措的丶结结巴巴地开口:“右丶右脚。”
他听到回答,低头去看我的右脚。
身上穿的是他的衣服,本来号数就大,虽然挽了几圈,但因为长途跋涉,这会儿已经松松垮垮的掉了下来,还沾了一些泥点子。
他伸手将掉下来的裤脚挽上去,伸手检查我的脚踝。
修长又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丶黑色裤子和星星点点的泥巴在我眼前相交映,在周围各色各异的目光中,我後知後觉的感觉到了一些暧昧和不合适。
脚踝传来一阵痛,馀鹤捏着受伤的位置,擡头问我:“痛吗?”
“……嗯。”我咬了下唇。
一股异样感觉徒然升上心头,我制止住那股异样感觉,没等馀鹤检查完,忙拦住他的手,笑着讨好道:“没事的,我还可以走的,先赶路吧,不要耽搁到大家。”
馀鹤擡头看了我一眼,没作声,但将手拿开了。
他站起身,将背上的包和那个在慌乱中倒下又被其他人扶正的照明灯,一起递给赵子翼,吩咐他带路。
等其他人往前走了以後,见我眼巴巴的等他拉我起来,却没动作,只蹲下来,将我另一边的裤脚也给挽好了,才开口道:“我背着你走。”
我看着那只挽好的裤脚又怔住,听他这麽说忙回答:“我可以自己走的。”
“还有几个小时,你怎麽走?”他盯着我看。
我咬唇,没说话。
他转头看了一下赵子翼几人的背影,轻声催促:“快点儿吧,他们走远了。”
说完背对着我蹲下来。
我看着他宽厚的脊背,犹豫了下,还是靠了过去。
四周很安静,只有鸟类偶尔的叫声和前面几人赶路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我靠在馀鹤宽厚的肩膀上,脑中闪过许多纷杂的思绪。
馀鹤这人,似乎好心过了头了。
诚然在这几人中,他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或许是因为他有着良好的家教和正直善良的性格,让他无法见死不救,我在与他相处中,也渐渐发现了这一点,态度从小心翼翼转变为小心和试探,但……
但我记得刚重逢时他对我的态度,明显是不欢迎的。
大概在他心里,是要救人救到底丶送佛送到西的吧,虽然没承诺过我什麽,但我之前向他表示过希望送我到最近的县城,是以他把这事上了心,想要须尾俱全的送我到目的地。
只是接下来的路途中还要跟安琳几人相处,我少不得还要在他身上耍点小心机。
虽无伤大雅,但心中总是有些歉疚。
抿了抿唇,我心想,等回去之後要好好想个法子答谢他。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後,馀鹤大约是觉得有些痒,默不作声地躲了下,又偏过头似乎是想看我,但最後他动作顿住,什麽都没做。
发觉了这一点後,猜测他应该是不习惯,我默默地转了下头,看向两边黑乎乎的山景。
我虽然不算重,但看着馀鹤很轻松地背着我走,还是有些诧异于他的身体素质,心中不禁揶揄,想着这人脸长得好身体也好,不怪乎这麽多女生喜欢他。
我记得大四那会儿做小组课业时,隔壁组的漂亮女生还当面来跟他拿联系方式,咦那个女生叫什麽来着?
长得特别漂亮,穿着又仙性格又大方开朗,当时很多人追她,是叫什麽来着?怎麽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正思维发散时,他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学的生物学?”
诶?
我被他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到,愣了一瞬,马上回神:“对呀,你呢?”
“金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