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嫌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见消失了一晚上的苏念瑶走进房间,边打哈欠边递给我一套衣服:
“鹤哥一早递给我的,说我衣服短了,让你换上,对你真好。”
她冲我挤了挤眼,又伸了个懒腰抱怨:“子翼那张床太硬了,睡得我腰酸背疼,我再补会儿觉。”
说完在我身边挤着睡下。
我接过那套衣服,发现是我在雨中泡湿了带过来的那一套,这会儿衣服上还带着些热气。
只是昨天才洗的,今天怎麽就干了?
难道他昨晚就着火将这衣服烤干的吗?
我心中微震。
昨晚说完那些话以後,他等我吃完饭送我上了楼,没再进房间,只让我好好休息。
变回了那副冷漠的口气。
我怎麽都没想到,他後面没有再休息,而是将我衣服烤干了一早拿给我。
想必是要跟我彻底撇清关系。
昨晚那些话,对他而言大约太伤自尊心了。
确实也是,像他这样的人,我能得到他这麽无微不至的照顾,何德何能呢?
心下认定这事实,我将自己的衣服换上。
这样也好。
我想。
将换下的衣服折好,打算回去洗好之後再还给苏念瑶。
正准备开门走出去,却听到苏念瑶睡眼朦胧地翻了一个身,叮嘱我道:“越柔姐,你要不再睡会儿吧,鹤哥怕你身体不舒服,让我这几天照顾你,说女孩儿之间互相照顾方便点。”
说完又嘟囔:“这个点儿起可太早了,我起不来,你陪我再睡会儿吧。”
我脚步一顿,有些僵住。
他连跟我疏远都想好了合适和体面的理由,不让我尴尬。
我回头去看苏念瑶:“没事,你再休息会儿吧,我脚快好了不用管。”
她眯起眼睛看我一眼,说了句“好吧”就睡过去。
下了楼,正在做早饭的喜姨见到我自己走下楼来,忙忙慌的用围裙擦了下湿漉漉的手,跑过来扶我:“诶呀,小越你脚还没好就别自己一个人上下楼梯,早上小馀还叮嘱我帮忙照顾你,你有事就叫我。”
我抿唇,搭着她的手下了最後两个阶梯,才笑着看她:“没事的,喜姨,我脚快好了,不用管我。”
“那不行,你男朋友都这样说了,我肯定要多照顾你,而且伤筋动骨一百天嘛。”她搓着手冲我咧嘴。
听到这个称呼,我强调道:“我跟他真不是男女朋友,喜姨。”
她笑容便有些局促,伸手提起围裙擦手,小声道:“是不是闹别扭了?我看小馀脸色不好。”
“没有。”
说完,我往烧着火暖烘烘的桌子走去,她忙上前来扶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像是还有话想说,又说不出口。
我见不得别人这副别别扭扭的模样,便转头看她,问道:“怎麽了?”
“诶呀……就是丶就是你也说说你男朋友,你们来我家,是客人,你又是病人,我照顾你就是一件小事,没必要再给我塞钱了,而且一塞就是几大千的,我这……我这收着也于理不合,心里不安啊。”
我停住脚步:“他给你钱了?”
“……对,说是让我多照顾你,今天早上非要塞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