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璟听她这般说,心中稍安。
随后又想起另一桩事:“昭仁帝那边,你既要留住他的恩宠,也要小心谨慎。他虽看起来昏聩软弱,但到底是皇帝,心思敏感多疑。你莫要在他面前替大夏说任何好话,更不要去提安安和轩辕翊。”
“反而可以时不时抱怨两句在大夏时日子过得如履薄冰,后宫针对,父皇也不宠你。让他觉得你和大夏并无深厚情感,来大晋反而是身不由己,脱离苦海。如此,他才会对你放下戒心,也能更好的他们探听消息。至于之后该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有数。”
既然不能如愿,那便将利益最大化。
宁嫔微微颔,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二哥放心,妹妹别的本事没有,装装可怜、博博同情还是不在话下的。这后宫的女人啊,哪个不是戏精,我入乡随俗便是。”
慕容璟被她的话逗得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你这鬼机灵,倒是我白担心了。不过这个令牌你拿着,若真遇到什么难处,也别自己硬扛着,二哥在大晋私下还是有些势力的,你拿着这个令牌派人去找青鹞和云楼,他们会替你解决麻烦。”
说罢,便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过去。
这块令牌能够调遣暗格所有的势力。
宁嫔接过令牌看了两眼,便塞到袖子里,“二哥放心,若妹妹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到时候定了会去找他们的。”
相比滞留在驿馆没人管没人理的赫连月,她还是幸运的。
慕容璟又叮嘱了她几句,见时候不早,也就转身离开皇宫。
第二天,大夏使团便浩浩荡荡的启程离开大晋。
青鹞云楼两个依旧留了下来,继续管理暗格的势力,顺便保护小主子。
慕容璟这一走,京城的风雪都停了,连着出了好几个大晴天,地上的雪都化了不少。
向来冷清的睿亲王府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王府下人进进出出,各色锦缎、珍宝,以及金银饰,整箱整箱地抬进正院,堆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绣娘们排着队进来给林晚量体裁衣,红的、金的,正红色的嫁衣铺了满满一榻,全是最顶级最好最柔软的料子,眼睛都晃花了。
刚送走第三波绣娘,屁股还没坐热,就听院子里传来一阵夸张的哀嚎。
“表嫂……我可想死你了……”
林晚嘴角一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沈逸舟跟阵风似的卷了进来。
大冬天的手里还摇着把扇子,穿了一身极为骚包的紫色锦袍,绣着金色暗纹,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宝石的腰带,走起路来叮当作响,就像一个开屏的花孔雀。
她无语扶额,这货怕不是从刚逛完青楼回来吧?
沈逸舟扑通跪在满地红绸上,抱着她大腿干嚎,“表嫂,我命苦啊,我爹要把我捆回江南联姻。”
她嘴角一抽,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开:“说人话。”
“咳。“
沈逸舟麻溜爬起来,整了整歪掉的玉冠,“这不是快过年了么,我爹说说我表哥都要娶媳妇了,非说我二十有三不能再拖了,必须娶个媳妇回去,人选都给我定好了,听说还是个母夜叉”
他越说越激动,扇子啪了一合,“表嫂,你可要救我啊,那母夜叉据说能单手举起石磨,我这小身板哪经得住她折腾,说不定新婚之夜就被她给拆了。”
林晚被他逗笑了,“啧,母夜叉这么厉害,你娶了她说不定还能练出一身肌肉,总比这白斩鸡似的身材强吧?”
其实沈逸舟的身材并不差,胸肌、腹肌、人鱼线,该有的都有,只是皮肤有些太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