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薛祺放着靠在床柱上,两个妇人快无声地退了下去。
穆彦霖也被那两个壮汉推进来。
咔嚓。
门自外面落了锁。
薛祺浑身无力,红帕子遮着脸,什么都看不清。
只听到一串脚步声停在自己的面前。
她竟浑身紧绷,下意识低喊:“你想做什么?”
穆彦霖探出去的手僵了僵,揭去那张红帕,满面哀伤地朝她苦笑:“我能做什么?你又将我当成什么人?”
“……”
薛祺咬了咬唇,心中浮起一丝愧疚。
他是彦哥哥,
她记起两人以前曾在一起看书、写字、扎纸鸢,
也曾是欢快的。
怎么现在竟对他这般防备?
难道是因为……移情别恋了,心里虚?
她垂下眼,声音很低有些僵硬,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吓坏了。”
这样的解释,
于穆彦霖而言,却如雪上加霜,背脊微僵。
他们以前怎会如此?
薛祺不想纠缠那些虚无的,很快岔开话题,“今日这一场,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女子是谁?
你又如何落到他们手上?”
“我知道的不会比你知道的更多。”
穆彦霖看了薛祺一眼,
走远一些坐在桌边,
察觉薛祺下意识松了口气,他心中苦笑更甚,
“只知道这个女子姓樊,这船是河帮中人的船,她应是河帮头目,有些威信,别的就不知道了。”
薛祺低垂的眼眸睫毛一闪。
河帮的。
她又想起方才,那女子看她的眼神……尖锐、审视、带着敌意,用匕吓唬她,还说那些话……
那分明是对待情敌的态度。
承安王在河帮走动多年。
这女子又是这般情况。
莫非……她是他的红颜知己?
薛祺忽然想起,
在她模糊的记忆里,承安王就是个风流的人呢。
所以他有几个红颜知己正常吧?
红颜知己得知他在山庄与另一个姑娘关系亲厚,喝了大醋来针对她,也正常吧?
那姑娘敢如此大胆,定是他平日就十分纵容。
他是不是也让那姑娘牵他、抱她,
也和那个姑娘逗闹玩笑?
也对那个姑娘说过许多温柔许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