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没说话,那位宫主也没有看他,好像一开始就没看到他一眼。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大概率是被无视了。
嗯,杀生丸的骄傲果然也是遗传自母亲的,完全能看得出来!
“小妖怪,杀生丸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宫主斜靠在王座上,睨了邪见一眼。妖怪的寿命都很长,大概是因为这个,她看起来也相当年轻,扎着高双马尾,也让她看上去更年轻了些。
但她似乎也不是真的很在意这个问题,而且,在对话两三次之后,就完全能看出她的恶趣味。
她无视了至少三次的邪见的自我介绍,根本没去记邪见的名字,始终用“小妖”来称呼。
看得出来,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干了。
默默观察的沢田纲吉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她果然是在逗他们玩啊!
“没想到杀生丸也有一天会带着人类来到我的面前。”话题突然就转移到了他身上,沢田纲吉差点没反应过来。
一抬眼,看着那位宫主的表情还有点懵,反应过来之后赶紧打招呼,还有点结巴。
她似乎被逗笑了,看起来像是心情好了一些的样子,但沢田纲吉却没感觉到她的情绪有多大变化。
好像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
有点像九代目,九代目就一直给他一种慈祥的感觉。当然,眼前的云上宫主绝对不是慈祥。
看上去有点冷淡,又不是杀生丸那样完全的冰冷,偶尔的笑容浅淡而矜傲,但性格还有点“活泼”。
或者说小小的腹黑。
莫名多了一点亲切感,但实际上却很难接近。
比杀生丸还难亲近的样子。
沢田纲吉一下就被煞到了,比平时要规矩不少,还有点紧张。
明明至今为止也见过不少上位者,但反正无论是在咒灵的世界、还是在横滨,沢田纲吉都没有这种感觉。
在自己家里的话,当初见到初代时,还有见到九代目时,都有这样的感觉。
杀生丸很直接,不想和母亲说更多的话的样子,直接说明了来意。
之前宫主还说已经很久不见,结果也不多聊两句啊!
沢田纲吉看向杀生丸的眼神都有些紧张。
不过现在,他还是更担心自己。
他可是这里唯一的外人了,而且还是妖怪一般都讨厌的人类。
“是的。”沢田纲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回状态,绷紧了脸,“我来这里,是听说您最近得到了一把有付丧神的刀剑……我要找的也是这样的刀剑,这些刀剑的来历很特殊……”
“诶——”宫主突然就打断了沢田纲吉,没有去看沢田纲吉那好不容易就调整好、露出坚定和勇气的眼神,转而看向了杀生丸,“好长时间都不来看我,结果来一次是为了从妈妈这里拿走一些东西啊。”
“真是让妈妈伤心。”
她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而且好假!表情为什么还能这么优雅啊!完全没有眼泪啊!手帕的意义何在?!
沢田纲吉的思维一下被打乱,目瞪口呆风中凌乱,完全忘记自己原本要说什么了。
杀生丸似乎已经习惯她这个样子了,完全没给反应。在否认了她的话之后,他就暂时离开了。
完全不想留在这里的样子,宁愿去周围散心也不想待在这里,沢田纲吉听着宫主说的“叛逆期”,都没办法代入到杀生丸身上。
不敢插话。
总觉得怪怪的。
“……”她是不是故意支开杀生丸?
“怎么了?看你的表情,好像是想要问些什么啊。”宫主突然看向了沢田纲吉,又恢复了之前优雅中略带矜贵的语气,“唔……人类?”
“啊,我叫沢田纲吉。”沢田纲吉反应了过来,下意识自我介绍后,看着她一会,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哎呀,怎么会呢?妾身可是很想念自己的儿子的。”宫主的指节撑着脸,“人类。”
她果然没记住自我介绍!
沢田纲吉憋了憋,也没和她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总感觉继续纠缠下去,节奏会被继续带跑!
实际上,Gio也在给他提醒了。
宫主扫了那个小光团一样,而Gio也不管她看不看得到自己,微笑着行了个礼,算作是打招呼。
“咳咳,所以关于刚才的话题……”沢田纲吉有些生硬地转折,实在是想不起该用什么礼仪了。
他本来就不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该用的礼仪。
“妾身已经知道你的来意了。”宫主有些慵懒地说道。
“诶?”
“之前多亏了你对杀生丸的关照了,人类。”宫主矜傲地朝着一脸傻样的沢田纲吉点了点头,完全没掩饰自己有在偷偷关注杀生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