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说过,但只是说了“不需要担心这个”,却没有解释原因。
“……”
不。
也许,并不是只要解释就没问题了。
奴良鲤伴突然意识到这件事。
他现在还没有见过那位山吹乙女,可光是听说,他就已经能感觉到,那是一位多愁善感的美人。
这不是她的错,只是他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可即使知道了一切,他又能完全做到为她遮蔽一切风雨吗?
只要一天没解决诅咒的事,奴良组里的口舌就一天都堵不住。
奴良鲤伴是知道的,愿意追随老爹和他的妖怪,很多都已经将奴良组当成了自己的家。它们又怎么会希望家就这么消失?
明明是处于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奴良鲤伴越是想着,却越是没有了自信。
现在的他,也还无法想象自己爱上了山吹乙女的模样,于是更加麻爪。
也许真的很爱,所以,才会因为愧疚而甘愿被杀。以至于辜负了另一位夫人、也辜负了奴良组,更是抛下了自己的儿子。
滑头鬼从来都是生性自由的妖怪。
可一家之主,有时候也不能这么自由。
除非,他能完全抛下奴良组。
干脆将奴良组解散吧。这样的想法甚至都没有在奴良鲤伴的脑海里闪过,这里是他的家,奴良组的妖怪是他的家人、也是他的同伴。
接受自己体内妖怪的血脉、接受自己的身份,从决定成为奴良组二代目、承担这份责任开始,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我知道了。”奴良鲤伴阖了阖眼,终究还是露出了比平时要沉稳很多的表情。金眸耀眼,他看着沢田纲吉,无比郑重,“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虽然这么说,但显然,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在那之前,真的找不到任何解除诅咒的办法吗?”
“我不知道。”沢田纲吉摇了摇头。
他对奴良组也没有那么了解。
“不过,我觉得你也是努力找过的吧。”沢田纲吉想了想,说道,“而且还有安倍晴明在一直盯着你们,那应该更不容易找到解咒的方法。”
那是羽衣狐的诅咒,但安倍晴明一定会想办法利用上。
“那么,我会尽量努力去找的。”奴良鲤伴叹息了一声,“接下来还有几百年的时间,让我去找解咒的方法,找羽衣狐的踪迹,找彻底解决安倍晴明的方法。”
如果可以,他希望在他这一代就结束,就不用留给自己的儿子了。
如果他能顺利活下去,当然是最好的。
……
沢田纲吉其实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做。
但反正奴良鲤伴说知道了,他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古里炎真没怎么说话,倒是大概猜到了奴良鲤伴的选择。
奴良鲤伴其实也没有有意隐藏的意思,尤其是他对自己的那个据说会在几百年后诞生的儿子还挺感兴趣的。
在严肃的话题结束之后,他还老问那位“奴良陆生”是什么样的之类的问题。
“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
这种问题就过分了!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啊!”沢田纲吉被问得有点炸毛。
他才认识陆生君多久!
沢田纲吉都能想象奴良陆生在这里的心情。
他本人也特别不想被不正经的大人问起这种问题!
妖怪的生长周期大概真的很慢,因为寿命很长。
奴良鲤伴应该已经一百岁左右了,但无论是外表还是性格,都和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差不多。
在奴良组继续和人类高层扯皮,要回刀剑付丧神的时候,奴良鲤伴抽空还带着沢田纲吉和古里炎真到处玩,观赏这个时代的风景。
——其实没什么好赏的。一赏就看到了更多普通人的糟糕生活,心情就更不好了。而院外的景色又很荒芜,比起美丽,更多的是危险感。
而且还是真的到处藏着妖怪的危险!
沢田纲吉完全没有正在旅游的感觉。
再说这种荒芜的景色,他在犬夜叉的世界的时候,已经“欣赏”过了。
轰——!
沙沙!
火焰从树林中嗖地一下穿梭而过,被一只巨大的蜘蛛吓到的古里炎真嗖的一下从森林里窜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只沢田纲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