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落把布娃娃塞到小云怀里,打算把碍事的小屁孩打发走:“给你,一边玩去。”
小云欣喜地接过布娃娃,娃娃到手,她边跑边回头对时星落做了个鬼脸:“煮个面还要煮四次,你是大笨蛋——唔!”
小云撞到了什么东西,她捂着额抬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少爷。”小云很不好意思地迅速低下头,觉得自己太冒失了,一点规矩也没有。
傅行屿弯腰捡起地上的布娃娃,递给小云,垂眸淡淡地说:“走路要看路,不然容易摔倒。”
“嗯。”小云接过娃娃,小心翼翼地又看了傅行屿一眼,脸微微红了,“小云知道了。”
傅行屿:“去玩吧。”
小云小跑着回了房间。
时星落把最后的成品端到餐桌上,对傅行屿说:“早上好,这是改良版本的面条,要不要试试看。”
傅行屿昨天晚饭就没吃,饿着肚子睡的,这会儿确实饿了,他坐到餐桌前,选择给时星落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昨天那碗面太难吃了,傅行屿看着自己面前的面条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头吃了一口。
终于是给人吃的东西了。
傅行屿沉默地吃完了一碗面,时星落坐在对面看他吃,他大概算了一下,平时傅行屿吃东西大概是要嚼二十下左右,现在只嚼了十五下,应该是喜欢吃的。
看傅行屿的碗空了,时星落说:“煮的有点多,你再吃一点?”
傅行屿的确没吃饱,不说话,把空碗推到时星落面前。
时星落又给傅行屿加了点面条。
傅行屿吃完这碗面算是饱了,他拿过手帕擦嘴,使唤时星落:“把碗收拾了。”
时星落没回他这句,而是又开始下命令:“下午陪我去海边。”
傅行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行。”
时星落表情一冷,傅行屿继续说:“下午我要参加同学的生日会。”
时星落眨了眨眼,双手搭在桌沿上,直视着傅行屿:“我也要去。”
情侣应该向周围的人介绍对方,时星落被傅行屿安排到这个房子里,除了三个佣人,一个傅行屿身边亲近的家人朋友都没见着。
傅行屿身边的人都认识江茗,从长辈到朋友,都觉得他们般配。
他呢?
凭什么他就要躲在角落里,像是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
若不是他故意为之,江茗还在痴心妄想着什么时候和他的行屿哥哥结婚之后甜甜蜜蜜,哪儿能知道傅行屿已经是他时星落的人了。
“你这样,不行。”傅行屿说。
什么叫他这样?
时星落听出傅行屿话里的嫌弃意味,这是觉得自己这样的拿不出手,带出去丢人?
“不行?”时星落眼睛不断睁大,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和地面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
时星落表情阴郁:“傅行屿,你搞搞清楚,你觉得你有资格拒绝我么。”
时星落虽然很瘦,但是脸型其实偏圆,眼睛也大,这样阴恻恻地使劲儿盯着谁,自以为很凶狠,其实在别人眼里就像是炸毛的猫。
不会觉得被威胁,只觉得这猫在撒泼打滚。
“你以为这蛊就这点作用?我真是给你脸了。”时星落发狠地拍桌,“你不带我去,就等着生不如死吧!”
傅行屿坐在座位上,微微抬头仰视时星落,明明处于下位方,姿态依旧十足的强势。他寒声道:“宴会要穿西服,你有么你就去。”
时星落:“。。。。。。什么意思?”
傅行屿:“你要去就自己买西服,在我这儿发什么疯。”
时星落龇牙咧嘴露出獠牙,结果被傅行屿这么一句话,奇异地抚顺了毛。
原来不是嫌弃他的意思。。。。。。
“哦。”时星落又慢吞吞地坐回了座位。
傅行屿上下打量了时星落一番,小时候那个像是一只智力不太好的傻猫一样的瘦弱呆小孩,长大了变成了一个人形炮仗,一点火星就能原地爆炸。
小时候让他多读书,有点文化,结果又从一个没文化的小文盲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有点文化的绑架犯,胆大包天,肆无忌惮。
中间到底哪个环节出现问题了。
傅行屿百思不得其解。
吃过午饭,时星落就拉着傅行屿和自己出去买西服。他不懂这些,也没什么审美。
他比较相信傅行屿的眼光。
两个人来到一家成品西服店,老板是一个老爷爷。老爷爷笑着说:“你们谁穿啊。”
时星落小声道:“我。”
时星落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进过这种高档服装店,这会儿有些窘迫。
他从前没什么衣服可以穿,逢年过节没有人会为他添置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