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宜矜坐在床上,伸手接过药膏:“嗯,正好我不想跟我哥说话。”
赵敬川失笑:“你哥他从小把你带大,操心惯了,你别怪他。”
当年女儿刚出生那会儿,他和姚君兰都忙着打拼事业,家里也远没有现在这般富裕。
赵宜矜六岁前一直住在姑姑家,被接回北城后,大多时间都是由大七岁的哥哥赵琛在照看。
小孩子天性顽皮好动,稍不留神就容易磕着碰着,赵琛从那时候起养成习惯:只要妹妹一离开自己的视线,他就忍不住紧张。
如今赵敬川每每想起当年对女儿缺失的陪伴,心里仍觉愧疚,也因此才会格外宠着女儿。
妻子也是同样,虽然对女儿的教育相对严格,但女儿想要什么,从来都是尽可能满足。
赵宜矜揭开创可贴,拿碘伏棉签给伤口消毒:“可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我都过完二十岁生日了。”
赵敬川:“二十岁也还小呢,再说,爸爸希望你永远不长大。”
赵宜矜心里想着“二十岁一点都不小了”,嘴上回:“那你和妈妈还非让我去上班。”
赵敬川其实也不舍得女儿累着:“闺女你坚持坚持,等过一个月,我和你妈商量,让你提早结束实习。”
赵宜矜眼睛一亮;“爸你说话算话!”
赵敬川呵呵笑:“算话,算话。”
陪女儿换上新创可贴,家里人又说了会儿话,晚上八点半,赵敬川去车库取车送女儿回公寓。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赵敬川把女儿送到楼门口,又问女儿要不要送到家里。
“不用了爸。”赵宜矜给了赵敬川一个拥抱,“你快回去吧,晚安!”
赵敬川目送女儿进了楼,才依依不舍离开。
赵宜矜走进电梯,看清里面的人后吓了一跳。
“闵随?”她惊魂未定,“你跟踪我?”
这人不仅上班时间监视她,下班了还要继续?
闵随:“……”
“我正在回家。”他说,“从地下车库。”
赵宜矜难以置信:“你也住这栋楼?”
闵随:“嗯。”
赵宜矜如遭雷击。
她和这家伙不仅住在同一个小区,还是同一栋楼!
她要杀了赵琛!
赵宜矜在心里骂了几句哥哥,回神,发现面前的男人正看着自己。
她更气了:“你干嘛盯着我看?”
闵随:“你还没按楼层。”
电梯门已经关上,电子屏的数字正一点点往上跳。
赵宜矜恍然,转身去按按钮,然而她刚搬来两天,对电梯面板不熟,一时竟没找到“9”在哪。
眼看来不及了,赵宜矜不想手忙脚乱在闵随面前出丑,索性放弃:“等下你先走吧。”
反正先上去再下来,也耽搁不了多久。
闵随不理解她在想什么:“你不回家?”
赵宜矜心想,这人怎么这么不识趣,问这么多干嘛?
“我……”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住在哪层,不行吗?”
闵随:“……”
当初帮赵琛推荐公寓时,他留意过楼层。
但要是说了,搞不好又会惹到面前的这位大小姐。
“挺好的。”闵随说,“安全意识很强。”
赵宜矜哼了声:“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一个人住,肯定要注意安全,免得遇到心怀不轨的坏人。”
闵随不知道她说的“坏人”包不包括自己,没接话。
几秒后,电梯停在18层,门打开。
赵宜矜站得靠近门口,下意识走出去,然后才感觉到不对。
男人也走出电梯,无奈看着她:“怎么了,想来我家参观?”
赵宜矜怔了怔,脱口而出:“谁要去你家了,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