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请坐。”
何平安福了福身,谢过她,等坐下了,抬头一笑。
床上的女子小家碧玉的样貌,乌未绾,大抵是水土不服,脸色有些蜡黄,见是个女大夫,她无奈道:
“近来吃什么都不好,就连身下也总是流红,不知是怎么了,烦请大夫帮我把把脉。”
何平安认真听着,让她把手伸过来,先把脉。
屋里静悄悄的,干瘦的少女凝神片刻,慢慢皱起眉头。
床上的女子见了,脸色白了些许,等她把完脉了,赶紧问道:“可是我身子出了什么大问题?”
何平安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太太近来可有腰酸、盗汗、口苦的症状?”
她点点头。
何平安又问:“下面出血可多?”
一旁的丫鬟代答,说淋漓不断。
何平安思忖片刻,道:“方才把脉,太太的脉象细小如线,软弱无力,按之空虚……脾虚气血生化无源,气虚不足以推动血液,血虚不足以充盈脉道,故脉体细小且无力……”
话没说完,丫鬟就有些等不及了:“别卖关子了,究竟是何症状?”
何平安面无表情看着她,忽然就住嘴了。
床上的女子斥了丫鬟一句,随后道,“大夫您继续说罢。”
何平安背着药箱,说要更衣。
众人以为她是脾气上来了,见太太都没说什么,于是恭恭敬敬给她带到东厕。
东厕里,何平安左右看了眼,确定没有旁人在,她悄悄把药箱打开,拿出邰婆婆的那本妇科书翻找答案。
书薄薄一册,从第一页翻倒最后一页,竟还真有类似的症状跟脉象,她悄悄松了口气,赶紧背。
然而,东西背到一半,外头忽然混乱起来。
何平安吓了一跳,着急忙慌藏书。
杂乱的脚步从门外经过,她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门缝。
没人进来,但外面的动静却是越来越大了,渐渐地,女人的尖叫和哭声此起彼伏。
何平安抱着药箱,悄悄把门推开一条缝。
不远处,一群仆妇把正房围了个水泄不通,她依稀听到了“贱人”、“婊子”之类的称呼。
像是正房太太来捉奸。
先前趾高气扬的丫鬟被几个老嬷嬷压住,抬手不断扇巴掌,脸都肿了。
“快说,那个奸夫在哪?!”
“没有奸夫!咱们太太只是病了,请了个大夫、女大夫……”
“大夫在哪?一看你就不老实,掌嘴!”
啪啪又是两声震天响,头上的簪子都飞了出去,可见是下了死力。
何平安看在眼里,哪还敢出去。
她转过身想躲,不料,挨打的丫鬟受不住打,指着东厕,嚷道:
“大夫在如厕,你们不信自己去看,我家太太没偷人!”
一伙人听了了,即刻掉头,像是要打仗一样,举着棒子就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