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人被逼到这里,一开始跟个可怜虫似的,抬脚就能踩死她。
那一日大雨天,他不过就是提起这个名字,她整个人就要逃。
原以为是个什么凶神恶煞般的人物,没想到居然是个读书人。
赶走结妻子,另娶他人,如今甚至连孩子都有了,这等无情无义的负心汉,他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果然是应了那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眼下在暗处,尚未挑明身份,他只能忍耐下来,微微笑道:
“你才娶妻生子,怎舍得抛下娇妻幼子独赴边关?这未免也太绝情了。”
“徽州离京师有千里之遥,家中儿女才满月,这一路舟车之劳顿,两个幼子实难承受,适才如此。”
临尧点点头。
顾兰因尚不明所以,他又是笑了一笑,随后收回眼,去了门外。
夜里月明星稀,临尧招来自己身侧的护卫。
“去刘家医馆,告诉刘大郎,他们家近来有亲戚造访。他要问是哪个亲戚,你就说是他远在徽州的那个妹夫,让他好好招待,切莫失了礼数。”
护卫领命,将他接下来的话也记在心里。
第二日到了医馆,正赶上刘大郎在外喂马。
他如此复述一遍,刘大郎只觉得是在做梦。
居然真的有这么个人,甚至于他还来了大同。
无论如何,刘大郎都要去会会他。
长史临尧与他已有半年多的交情,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既然要他招待这位妹夫,刘大郎便不再客气。
晋王回城那日,刘大郎特意守在城门附近,一众大老粗中,倒是一眼看见了顾兰因。
果真是……人模狗样。
有临尧在,刘大郎守株待兔不算艰难,怕惹人怀疑,他又叫了几个帮手,傍晚时分于王府后的巷子里用麻袋套住他,狠狠一顿揍。
他自然是下了力气,可恨被套头的少年硬是咬破嘴也一声不吭,一脚踹上去就像是踹在棉花球上一样。
麻袋很快见血,其中几个怕打死人,不敢再打狠,吐了几口唾沫就要鸣金收兵,孰料,才收了腿,已经毫无动静的少年又用力朝他撞过来。
巷中路窄,这一撞叫他头磕到墙上,没忍住叫了一声。
“小娘皮!还有劲,找打!”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周围人都知道这是地痞流氓,哪敢管。
空气里漫着一股腥味,一伙人打累了方才收手。刘大郎低头看着麻布袋,不知为何,总觉得隔着沾血的麻布,被一个人盯上了。
他眼神示意众人快逃。
脚步声消失后,巷子里才有人敢探头出来。
众人依照他身上的印信,辨出他是王府的人,一齐把他抬了回去。
少年浑身的血,腿似乎骨折了,被抬回去,昏迷了三日方才睁开眼。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