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尧派人盯着他。
然而,两个月下来,他也只是喝酒赌钱而已。
放在别人身上,临尧或许早就撤走线人了,但忆及何平安,他不得不谨慎些,又加派了人手。
这一日成碧喝多了酒,牌桌上大赚一回,深夜一个人踽踽走在黑巷里,冷不丁就挨了一拳。
那一拳砸在胸口,他没忍住打了个酒嗝,眯眼看了眼,前面还有三五个人等着他。
原来这伙人见他只是个小小的商人,身边无亲无友,每天只知道喝酒赌钱,料他有些家底,便想趁黑谋财害命。
成碧掉头就跑。
他也没带刀,要是硬碰硬,指不定要吃亏。
巷子又长又黑,恰是个月黑风高的夜,尽头隐隐绰绰也有人。
成碧疑心是看错了,又怕今夜两拨人来图财,他一咬牙,仗着身子灵巧往墙头上翻。
这两边都是人家,他滚落到人家院中。
像他这样敏捷的身手,照理说不会惊动人,可不巧,这户院中竟有一匹马。
他滚在马棚附近,一下惊醒了那匹马。
成碧听着刺耳的嘶鸣声,皱着眉。
这墙里墙外无论是人还是畜生,都跟他有仇一样。
情急之下,他往身边不远处的井里跳去。
井绳尚还结实,沿着绳落到水中,上面的声音愈近,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潜入水中。
深夜里,院中很快就亮起灯。
隔着水,上面像是吵了起来。
披着衣裳的老太婆骂骂咧咧出门,打灯笼一照,被院里人吓了一跳。
原来那一波歹人已经跳了进来,此刻正四处搜寻成碧的踪迹。
因这到手的鸭子飞了,改日要是报官,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索性一条路走到黑。一个老婆子不足为惧,几人没把她当一回事,正要继续放肆时,黑暗里又走出个壮汉。
“你们胆子不小,深更半夜闯入我家,还惊了我的马。”刘大郎抬手就是几拳。
邰婆婆不再拦住儿子,一个人先回了屋。
没有母亲在场,刘大郎一脚踢过去,就听“咔嚓”一声响,方还有恃无恐的男人就惨叫出了声,抱着那只腿哇哇大叫。
其余人等看清是刘大郎,身上都酒醒了,忙不迭要往外跑。几个人翻墙几个人走后门。
刘大郎追到后门处,乱拳打下去,两个人就剩半口气。
大概是察觉到外面有人,他开了条缝。
堵门的线人朝他使了个眼神。
刘大郎当即察觉出问题来,合上门转身看身后。
院里那一伙歹人已去了,马棚里的马依旧还是焦躁不安的样子。他放轻脚步,缓缓朝马走去。
解开绳索后,叫萝卜的小马哒哒就往井边跑,跺着蹄子频频朝刘大郎看来。
水中荡起涟漪,刘大郎左右看了眼,把井绳往上收。
片刻后,一颗冒出水面。
成碧深吸了口气,抱拳道:“还请壮士救我一命,小人愿奉上所有身家。”
“你值几个钱?快上来!”刘大郎把桶丢下去,见是个面生的人,刀已经踹在了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