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安探头看去,他已经丢了鞭子,又一脚踹在了地上那人身上。
临尧解释道:“我不过就出个门的功夫,他便有些不老实。我不过给他一点教训罢了。”
“像他这样的人,只有这样才最奏效。”
何平安看清是顾兰因,一时间愣在那里。
他何曾有这样狼狈过。
顾兰因前几天染了风寒,头重脚轻,被他钳制在眼皮底下,今日不过是看到几样旧物视线停留久了,就被临尧现。
他或许是故意的,只是想要找个借口而已。
顾兰因咳嗽声不止,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旧伤痕迹未退,整个人像是要被打死了一样,甚是虚弱。
何平安看着临尧,手里端着那一包药材,沉默半天,道:“你这样有力气,这药你就不要喝了。”
临尧原先还扶着腰,闻言脸微微红。
“其实我不是故意要当着你的面打他。”
“打就打了,把他丢走。”
何平安不再看他,从明间走过,催促临尧快些动作。
到了卧房里,何平安心里不安宁,等临尧回来了,她压低声音,不悦道:“你真是胡闹!”
“你心疼他?”
何平安一拳捶在他肩上,怒道:“我是担心你与虎谋皮,迟早有天要送了自己的性命。他知道的太多了。”
临尧敛了笑,思量再三,与她道:“眼下战事吃紧,留他在手,我亦是有几分私心,不怕告诉你。如今他的一举一动皆受限,等到恰当时机,我再……”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越拖下去,越是容易出岔子。”
临尧看着她担忧的神情,冷不防脸上又浮现出一片酡色。
何平安拧眉,见他这副没吃过亏的样子,恨得牙痒痒,还要开口提醒他时,他忽然俯下身来。
“我有些嫉妒他。”他咬着她的耳朵,叹息道,“一想到你们曾是夫妻,连孩子都有了,我就忍不住。”
“我再打他几顿,你会心疼他么?”
何平安被他勒得快喘不过气,只能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只心疼你,你快松手!”
临尧闷声笑了笑。
何平安怕了他,好不容易把他从身上推开。
若白跟菊青来送热水,她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裳,让她们进来。若白进屋后朝她使了个眼色。
何平安出去看了眼,怎料,屋里的座屏后,顾兰因居然还在那里!
他依旧是被绑了起来。
临尧像是恨极了他,故意要如此折辱他。
何平安没想过男人的妒忌会深到这种程度,一时后怕起来。
她捂着自己的脖子,然而,顾兰因抬眼还是看见了那些痕迹。他嘴角笑意浅浅,眼里墨色甚浓,喉结上下滚动着,像是在努力咽下某种苦水。
何平安透过他的眼,依稀辨认出什么,想到他前世,她咬着牙,一巴掌扇过去,质问道:“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顾兰因打量着她,柔声道:“怎么敢骂你。”
临尧这样的妒夫,要是真听见了,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呢?顾兰因笃定,他要是表露出丝毫的爱恋,他明日就要动刀子,送他做内官。
“你今生倒是找了一个好夫婿。”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