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安把膳房做好的零嘴分出两盒,正好她们一人一盒。
若白洗净手,坐在屋檐下,边吃边道:“膳房的东西就是好,姐姐要多回家看看。”
“姐姐不在的时候,大人偶尔回来一趟,家里头空空的,咱们两个到这头来,隐隐听到过一些话。”说到这里,菊青压低声音接道,“听说是您家有亲戚来了。”
何平安摇头:“不可能!”
她家里人都死绝了。
若白小声道:“听说是你表姐。”
何平安怔住,猛然间想起来,是有这么一个人。
“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上门,大人不在,她就在门口哭哭啼啼的。大家伙一看她那张脸,就知道跟您是亲戚,特意把她请进门坐。”
“那还是上个月的事。”
“她来做什么?”
菊青嘿嘿一笑,若白道:“王府中的顾教授是她夫君,原先咱们大人就对他颇为照顾,我们都以为这是殿下的意思,没想到还有这层亲戚关系在。”
她们做下人的,主人不说,哪里知道这些姻亲。
何平安脸色白,她坐在树下面,头顶蝉声微弱,月明星稀之夜,她如坠冰窟。
“姐姐怎么了?”
“她眼下还在家里么?”
菊青摇头:“顾教授在外面置办了房产,她们母子三人跟着他们家下人早就走了。”
何平安在内廷压根不知道这些。
她脑子想过无数的画面,最终都被风吹散了。
医馆里赵婉娘那样孱弱的一个人,竟然这么早就生了孩子,不辞辛苦,带着孩子一路北上。
顾兰因简直是疯子。
像让她愧疚么?
何平安咬着牙,嘴角露出笑。
前世的事情,也就他还放不开。
何平安等邰婆婆喝了药,匆匆往泡桐街赶去。宅子里亮着灯,临尧却还在王府值夜。何平安左等右等,辗转反侧,一夜未曾好眠,五更天时,外面才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从床上爬起来,外面的脚步声越近。
临尧穿过明间,早已从下人口里知道她回来的消息,他进了门,身上还有些潮气,见何平安那望眼欲穿的样子,他憋着的那一点火气散了个干净。
“你从王府出来的时候,也不知会我一声。”男人取下乌纱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道,“多日不见,总算想起我这个夫君了?”
何平安点了点头。
多日不见,夫妻感情稍显冷淡了些。
她拆散了头,衣裳本就轻薄,哄了他两句,临尧放下身段来,她问一句,他就答一句,只等她问起顾兰因时,他才反客为主,索求更多,话却吝啬。
他道:“顾兰因这些日子摔下了马,留在王府中养伤,本来想要把他抬回来。可你表姐一听说他出府的消息,就会哭着上门来。”
这还不算,抱着两个孩子,大街上哭哭啼啼,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始乱终弃。
临尧捏着何平安的下巴,将她这张脸仔细瞧了一遍,忍不住道:“一母同胞的姊妹,生下来的孩子竟也如此相似……以后我们如果生了个儿子,会不会跟她那个小子长得一样?”
何平安别过脸,将他另一只作乱的手推开,道:“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临尧知道她的性子,贴耳道:“那我不进去,可以么?”
“等你哪一天杀了顾兰因,再说这话。”
何平安捂着耳朵,瞪着他,道:“你迟早有天要着他的道。”
临尧静静看着她,到底是嫉妒,他冷笑了一声,逼问道:“我在你心里,到底哪里不如他?”
何平安微微叹了口气:“你哪里都好,就是……”
她摸着他的脸,略微有些苦恼,不解道:“你怎么醋意这样大?原先孤身一人的时候,侠义心肠,怎么一成婚,就变了个人似的。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长史大人。”
临尧闭上眼,无奈笑道:“我是男人,又不是什么大圣人。”
望梅止渴终究不是长久之际,他翻过身,想求她可怜可怜自己,然而,尚未焐热她这颗心,外面忽然传来慌乱的叩门声。
“大人,她又来啦!”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