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晴拿来参加决赛的短节目和自由滑都是新编的曲目,因为磨合和训练成果要比预期中好很多,即使是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也没能阻碍她把新节目练出来,所以最终大胆在决赛上拿出来亮相。
毕竟重复的节目裁判看多了也会感到审美疲劳且没有新意,不过说起重复这件事,每赛季的每次比赛其实或多或少都会出现重复的曲目,两名选手不凑巧刚好撞在一起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这个时候就要看运动员的临场自我调节能力如何了,心态差一点的,很有可能节目会完全崩掉。
这次光晴选择的两个曲目其实都算是比较常见的改编曲目,而她唯一的优势就是在同龄段的选手中,她已经优先掌握了两个四周跳并且拥有充足的体力,这将会是她争取金牌的决定性因素之一。
依旧是提前几天到达了举办决赛的城市,光晴几乎断了和国内的联系,全身心地投入到适应性训练中来,适应这里的环境气候,适应这里的各种差异。
比起她上一次来法国是还是盛夏炎热的天气,已经进入12的法国气温明显低了很多。别看花样滑冰运动员成天待在冰面上,穿着薄薄的练功服似乎并不怕冷的样子,实际上在训练前后他们都需要做到充分的保暖措施,以避免受寒感冒。
刚到法国时光晴似乎乍然间有些不太习惯这里的气候,接连几个喷嚏简直把中野尤里的魂都快吓出来了。
“你确定她没事吧?”中野尤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绕着光晴和随队医生团团转。因为这次光晴和石山舞香都要来参赛的缘故,中野尤里大手一挥把可能用到的人员都打包上了,这会儿就是队医再给光晴和石山舞香两个人在做检查。
“中野,体温是正常的,也没有其他异常状况。所以应该不是感冒。”队医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说话。
“但是她!她刚才打喷嚏了,连着好几个!”中野尤里有些暴躁。
队医简直比她还要暴躁:“我说了,没有问题没有问题!你还要我重复几遍?到底你是专业的还是我是专业的?你行你上啊!”
“可是她打喷嚏了……”中野尤里气势弱了下来,她也是担心出什么突发状况,之前光晴赛前意外受伤有点让她风吹草动就跟着一惊一乍的。
“我真的没事。”光晴举手投降,她和石山舞香已经在这里听教练和队医各执一词坚持了快二十分钟了,她强调,“我单纯、因为、下飞机后觉得鼻子有点不舒服痒痒的,所以打了两个喷嚏,因该是外部原因导致的,所以、请别再争吵了,我一点事情都没有,这个话题结束吧求求了,我和前辈还要去训练呢。”
石山舞香拼命点头。虽然是光晴打喷嚏出现不适的症状,但为了以防万一,她也被强行压着做了一遍检查,现在只想逃离反应过度的教练和坚持专业资本的队医。
她真的好心累。教练看起来比她和光晴还要紧张的样子,搞得她现在完全不紧张了呢。(微笑)
中野尤里和队医终于结束了没有意义的对峙,提溜着光晴和石山舞香去了附近的滑冰场进行训练。滑冰场也是她提前联系预订的,说实话,赛会主办方那边匀出来的场地和训练时间完全不够,她也想让她俩可以在尽可能舒适的环境下调整状态,因此每次有选手参加重大比赛时都会享受这种特殊待遇。
而对于某些对这种行为一脸柠檬,说话中都透露着酸意的其他教练和选手来说,没办法,谁让她中野尤里的生命里除了花滑就是钱呢,有钱人的快乐是他们想象不到的。
可以用“钞能力”解决的问题就不要吝啬啊,不然最后影响结果后悔的还会是自己啊。
不过有些人也说了,没有这些条件那些实力强劲的运动员照样可以拿金牌啊,没见人家非要要求多么高的待遇条件。
没错,“钞能力”绝对不是必须因素,决定成绩高低看得还是运动员的实力,实力才是挺直腰杆子硬气说话的底气,她中野尤里只不过是给自己运动员的优异实力锦上添花罢了。
石山舞香:我非常需要这种花!要是每次出国比赛都有这种待遇我一定会拿出十二分的精力去比赛的!还请教练不要大意的用舒适的环境麻痹我吧!
“来吧,先做一下热身,不着急上冰,活动一下身体,让关节都热起来。”中野尤里指挥着光晴和石山舞香动作,让她们开始进行热身,“马上就是检验你们成果的时候了,其他话我就不多说了,尽力就好,我相信你们。”
“是!教练!”
第067章第67章
提前来到比赛当地适应的好处还是显而易见的,在其他运动员还陆续在路上的时候,光晴和石山舞香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只等着决赛开始后拿出自己最好的表现来。
但就在赛前公式练习的前两天,毛利静突然接到一通电话以后,面色凝重地同光晴告别离开了。
虽然毛利静还负责着其他任务,但她的本职工作一直是保护光晴的个人安全,除非必要情况,一般她是不会毫无准备地突然离开光晴身边的。再加上上次她出国时遇到的各种危险情况,以及她接收到的浅田夫妇极有可能出事了,现在光晴的人身安危是重中之重这件事情,这样草率离开不是毛利静一向的风格。
毛利静走得突然,她原本陪着光晴他们一行人在滑冰俱乐部进行正常训练,上一秒还在和中野尤里互相调侃顺带夸几句光晴突飞猛进的进步,下一秒中野尤里就看到毛利静拿着正在响铃的手机面色一变,眉目间瞬间就沉郁下来,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去接个电话。”毛利静向外指了指,和中野尤里示意她要出去一下,中野尤里理解地点点头,目送她行色匆匆地拿着手机离开场内。
毛利静接电话的时间有些长,直到光晴做完一组跳跃训练并柔韧性练习后她都没有回来,中场休息时光晴还好奇地问教练毛利静去哪里了,得到中野尤里的回复:“估计国内有什么事情要处理,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光晴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好奇心,毛利静业务繁忙的情况也是屡见不鲜了,闻言也就没有多在意,只不过在继续训练时下意识留意了一下,结果发现在她之后两个小时的训练中,毛利静居然都没有出现过。
是事情比较大吗?静姐不会要回霓虹处理吧?
正这么想着,光晴就见毛利静行色匆匆地从入口进来,走动间沉重的羊毛大衣随着她的动作衣摆掀起,在空气中划出好看的弧度。离得有些距离,光晴看不清她的神色如何,不过只凭动作就可以看出现在她很着急。
然后不出所料,毛利静快步走至中野尤里身旁后,和她交谈了几句,光晴抱腿进行贝尔曼旋转时,目光注意到场边教练正在对自己招手示意她过去有事要说。
“怎么了吗?教练,静姐。”光晴松开抓着脚踝的手,像贝尔曼这种需要极强柔韧性的动作已经不会给她造成什么负担了,脚下几个步子加速,滑至场边开口问道。
毛利静表情有些难看,不过见到光晴白净的笑脸还是勉强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来,笑容一闪而逝,她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像在掩饰着什么,还带着一些欲言又止的感觉,最终只是声音有些艰涩地说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保护好自己,一定要!”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光晴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这种感觉朦胧,不知道从何处而来,又会应验到什么地方,开口时都带了几分急促,“静姐,有事你说,别吓我啊。”
“没什么。”只短短几秒,毛利静就把刚才多余的情绪都收拾好了,整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的那种游刃有余,只能从她微蹙的眉头和紧绷的肌肉上窥见少许端倪,但光晴毕竟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没有留意到这些细节。
毛利静像是有些苦恼地说道:“我的投资出了大问题,好像要把养老本都要赔进去了,一下子有点接受不了。得回去处理一下,所以这段时间就不能陪着你啦。”
“没关系啊,我给静姐养老嘛,我拿金牌挣好多奖金给静姐养老。”光晴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眼见毛利静恢复了正常,也就先暂时接受了这个结果。
“你的奖金?你的奖金养你自己都费劲。”中野尤里知道现在面前的毛利静都是假象,心知再多聊几句指不定会露出什么马脚来,便打了个圆场,给毛利静使眼色,“快让她去吧,要是耽误了真把家底都赔进去,她还得找咱俩算账。”
“是啊是啊,静姐快去吧,你的事情比较要紧,我不会乱跑的,有教练在,而且马上要比赛了,我就在这里不会出事的。”知道是自己父母雇佣了毛利静,这会儿算是要擅离职守,估计放心不下自己,光晴主动保证道,“没事我绝对不出门,静姐你就放心吧。”
可我担心的不是你乱跑,而是他们来找你麻烦。
心里想的什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毛利静只得最后再次认真叮嘱光晴:“这里不必国内,你人生地不熟的,遇到危险先保护自己,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最后只留下一句“归期不定”,毛利静再次行色匆匆地离开了。这回轮到光晴一瞬不眨地注视着毛利静的背影目送她离开,就在毛利静踏出冰场大门的那一刻,光晴突然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想要喊住她的冲动,她觉得毛利静这一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并且这件事情可能还与她有些关系。
这感觉有些莫名,光晴也没有太过在意,只当自己被刚才静姐可能要破产的消息吓到了,无奈地笑了一下,又回到冰面上继续进行训练。只不过这次再把腿向后抬起,双手从前升起抱住脚部转圈时,光晴总觉得心虚不太平静,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好在这种感觉也只存在了片刻,没多久光晴就忽略过去,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训练中去。
毛利静出了俱乐部以后,很快打了一辆出租车。
“麻烦去机场。”
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划过的景物行人,看似面无表情十分淡定,实则她内心的情绪说不上有多平静。
刚才的电话是来自她自己手下的势力,除了明面上老板交给她的力量外,她自己这么些年也攒了一些家底,没办法,像她这种离刀口舔血也差不了多远的人,还是需要一些底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