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谷雪烛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锻刀村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鬼——或者说,之前就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她说出了无惨的名字……”
他抬起头,看向珠世。
“但她并没有死。”
珠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她说,鬼的始祖并不只是无惨一个。还有一个鬼的始祖——玉腰梢。”
这个名字说出的瞬间,珠世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温热的茶水洒在手指上,她却浑然不觉。
那张平日里总是温柔平静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水谷雪烛从未见过的表情——那是恐惧,是惊愕,是一种被深埋多年的记忆猛然翻涌出来的震颤。
“玉腰梢!”珠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那个家伙……居然也活到了现在!”
水谷雪烛的脊背微微挺直。
他意识到自己问对人了。
“珠世小姐,您知道玉腰梢?”
珠世低下头,看着手中微微晃动的茶杯,沉默了许久。
夜风从凉亭穿过,吹起她鬓角的碎。
“……嗯。”她的声音变得低沉,“很久很久以前了。在无惨身边的时候,我与那家伙见过一面。”
她的手指微微蜷曲,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那是……非常久远的事情了。当时,无惨还没有如今的势力。我和他……有过一段时间的同行。那段日子里,我见过一些无惨身边的……特殊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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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回忆一段不愿触碰的过去。
水谷雪烛注意到,她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他没有催促。
只是站起身,拿起旁边备用的薄毯,轻轻披在了珠世的肩上。
珠世微微一愣,抬头看向他。
水谷雪烛没有说什么,只是重新坐回原位,等待着。
珠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谢谢。”她的声音柔和了一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心神。
“玉腰梢。”她终于开口,“她的面容,和二十岁左右的少女差不多。容貌极其妩媚,但脸上刻着符文——那种符文……不像人类的纹身,更像是一种诅咒的印记。”
她抬起手,在自己脸侧比划了一下。
“从眼角向下蔓延,蜿蜒至下颌。暗红色的,如同干涸的血迹。”
水谷雪烛认真地听着,将这些细节牢牢记在心中。
“如果和无惨相比的话……”珠世继续说,“这二人几乎不相上下。无论是气息、压迫感,还是那种……让人想要逃离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水谷雪烛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样啊……”他低声道,然后又问,“那,玉腰梢也具有将人转化为鬼的能力吗?”
“嗯。”珠世点头,“和无惨一样。她可以直接将自己的血注入人体内,将其转化为鬼。”
她顿了顿。
“但有一点和无惨不一样。”
水谷雪烛的目光微微一凝:“是什么?”
珠世抬起头,那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忌惮的光芒。
“被玉腰梢转化成鬼的人,不需要吞食大量人类,就可以提升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