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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再见（第2页）
“哥哥……”她的声音顿了顿，“你很难过吧。”
水谷雪烛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覆在香奈乎攥着他衣角的手上。
那只手有些凉。
“嗯。”他终于说，“有点。”
香奈乎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攥着他的衣角，将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地传递给他。
莲一从坟前转过身来。
她看到了水谷雪烛和香奈乎，看到了他们之间那个细微的动作。
她的眼眶依然泛红，但她的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带着释然的笑。
她走到水谷雪烛面前。
“水谷先生。”
水谷雪烛看向她。
莲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郑重地低下了头。
“谢谢您……当初带我们出来。”
水谷雪烛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莲一低垂的头，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身后那座新坟。
“……不。”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是我该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愿意跟我走。”
莲一的肩膀猛地颤了一下。
泪水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她猛地抬起手，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声音带着哽咽。
“水谷先生，您不需要自责。千隼她……她走得很开心。她说，这次换她保护别人了。”
水谷雪烛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嗯。”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莲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香奈乎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个带着泪意的笑容。
“我……我先走了。圆葬在等我。”
她转身，快步离开。
水谷雪烛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的香奈乎。
“走吧。”他的声音温和了一些，“我们也该回去了。”
香奈乎轻轻点了点头。
但她依然攥着他的衣角。
夕阳西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那座新坟安静地躺在暮色中，白色的野花在风中微微摇曳。
远处的天际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仿佛在替所有来不及告别的人，说一声。
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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