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丝线已经全部固定完毕。”
“十四个人,一个不漏。”
“只要种子内部力量稍微一动,我这边立刻就会有感应。”
沈朔压低声音。
“但我撑不了太久。”
“这种远距离持续锁定,每时每刻都在消耗我的本源。”
“最多坚持一个半月。”
“超过这个时间,我的力量会被彻底抽空。”
顾安猛地转头看向他。
“一个半月。”
“只有这么短?”
“嗯。”
沈朔轻轻点头。
“地脉力量不是无穷无尽的电池。”
“念土本身和整片大地相连,他扛得住长年累月的消耗。”
“我只是继承了一小部分残留力量。”
“持续铺开大范围监控,损耗非常恐怖。”
“如果这一个半月之内,我们找不到心魔本体的藏身位置。”
“丝线会直接断裂失效。”
“到那个时候,十四颗种子彻底脱离监控。”
“会发生什么,谁都预料不到。”
这句话沉甸甸砸下来。
原本刚刚撕开一丝缝隙的生路,再次蒙上厚重阴影。
章淮抱着厚厚的一沓纸质资料从会议室方向走过来。
胳膊下面还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熬夜整理完的档案,边角已经被手心汗水浸得微微发皱。
“所有孩子的资料全部整理完。”
“学校、家庭住址、日常社交、常去的地方,全部登记好了。”
“出院之后的轮班计划表我也排出来。”
“我们三个人轮流转,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跟踪盯梢。”
章淮把文件夹放到窗台上面。
纸张哗啦一声散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手写字迹。
“但是还有一个现实难题。”
“我们三个不是官方人员。”
“没有合法跟踪监视普通人的权限。”
“光明正大守在人家家门口,很快就会被家长报警。”
“一旦被认定为骚扰跟踪,我们直接会被警察带走拘留。”
顾安沉默下来。
现实一层又一层枷锁,死死捆住他们。
有心监控,却没有身份。
有心阻止灾难,却拿不出任何证据。
明明知道危险近在咫尺,一举一动全都受世俗规则束缚。
“只能用隐蔽的方式。”
顾安缓缓开口。
“分开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