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
宿泱刚开口:“我在……”
然后就咳嗽起来了:“咳咳咳……”咳得撕心裂肺,像要把肺咳出来。
咳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声音沙哑怜,好不可怜:“我在医院……今天上午被沈池打得好痛。”
盛意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冷笑了一声,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
“果然,a1pha过了25就不行了。沈池都没事了,你怎么这么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该死啊,早知道不卖惨了。
盛意没理他心里的小九九,只问:“哪家医院?”
宿泱报了个地址,是市中心最好的私立医院。
盛意嗯了一声,把导航设好,一脚油门踩到底。
医院vip病房里,宿泱半靠在病床上,背后鲜血淋漓。
他上身只穿了一条病号裤,原本雪白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深红色的血迹从肩胛骨一路蔓延到腰窝,像泼了墨的画布。
纱布边缘渗出新鲜的血珠,顺着脊柱的凹陷缓缓往下淌,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皮肉翻开,露出里面惨白的肌肉纤维和深红的血肉,触目惊心。
身后的小护士看得胆战心惊,换药时手都在抖。
宿泱却一脸无所谓,背靠着床头,左手拿着手机,右手随意搭在膝盖上,血顺着后背往下淌,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偶尔因为牵动伤口而呼吸稍重。
手机屏幕亮着,是他和盛意的聊天记录。
旁边的宿沂懒散地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臂,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早让你听那个老不死的话,现在好了,搞成这个样子,啧啧啧。”
宿泱低着头继续打字:“我有我的计划,不用你管。”
宿沂嗤笑一声,走过来,装作兄弟情深的模样在宿泱肩膀上拍了拍,实则专挑伤口处下手,力道不轻不重,却刚好让纱布下的伤口又渗出一股血。
宿泱闷哼一声,肩膀微颤,却没躲,只抬头看了他一眼。
宿沂笑得更开心了:“那我祝你好运了弟弟,我今晚的航班,再见。”
门关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
宿泱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还停在聊天界面。他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最终打出一行字:
【等你。】
又删掉。
再打:
【想你了。】
还是删掉。
最后,他只了一个表情包,一只抱着大腿哭的小狗。
送。
然后把手机扣在床单上,闭上眼。
盛意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灯光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