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更凶了。
“我把你衣服也弄脏了——”
晏绥太阳穴突地跳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她哭成这样只是为了这个。他吐出一个单音。
“嗯。”
“那我给你洗干净,我明天就帮你洗……对不起,你别把我扔出去,我下次一定不弄脏你的床,我”
她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堆,说到一半又疼得蜷缩起来。
晏绥脚步不停,面色沉着。
虞晚意哭着说:“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晏绥握着她的腰,低头看她那张皱巴巴的脸。
疼得满头冷汗,眼睛里的水像下雨一样往下掉,还在不停地道歉。
蠢得要死。
“虞晚意。”
她哭得太厉害了,根本听不见。
“虞晚意,”他沙哑着嗓子命令她,“闭嘴。”
她还在哭。
“去浴室清理一下。别嚎了。”他说。
虞晚意的哭声噎了一下。
去浴室?
不是扔出去喂狗?
她迷迷糊糊地被他抱着走,几步之后是浴室冷白的灯光和大理石地面。她这才从混乱的恐惧里回过一点神,用手背擦眼泪,声音小得可怜:“我,第一天,不能洗澡。”
晏绥把她放在洗漱台旁边的矮凳上,退后一步打量了她两秒。
“那你坐着别动。”
说完转身出去了。
虞晚意坐在矮凳上发呆。
浴室的暖风机嗡嗡转着,地暖从脚底向上送热,腹部的疼痛并没有减轻,一阵一阵的,她把自己抱成一团,下巴搁在膝盖上,眼泪还在掉,但已经不是因为害怕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疼的。可能是委屈。可能是刚才吓得太狠了缓不过来。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床单被扯下来的布料摩擦声,衣柜门开合的声音,鞋踩在地板上。她听着那些动静,脑子一片空白。
几分钟后晏绥回来,手里拿着毛巾、卫生巾和干净内裤。
虞晚意看见他回身开了热水,毛巾浸湿,拧到半干再朝她走来,条件反射地往后瑟缩。
“干什么?”他眉心一拧。
“我自己来。”
“你能不能消停点。”语气实在谈不上温柔,甚至还是不耐烦。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把毛巾搁在膝盖上,去拉她裙子的肩带。
虞晚意抓住肩带不放,坚持道:“我真的可以自己来,你出去。”
晏绥那双桃花眼在惨白的浴室灯光下显得格外深。
“虞晚意,我们做都做了几百次了,你现在跟我装什么清纯?”
在床上被他按着做任何事是一回事,可现在清醒着,让他帮自己清理这种私密的难堪……
她脸烧起来,又疼又羞,鼻尖还红着,眼圈也红着。
他没给她再拉扯的机会,两指勾住肩带往下一拨,真丝裙面就滑落到腰间。她慌忙哆嗦着去挡胸口,被他抓小鸡崽子般一手握住两个手腕拨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