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孟桥都差点忘了,他们寝室林纾寒就是gay,开学没多久,当着几个室友的面出的柜。
当晚周尧就恨不得连夜爬上崆峒山,还联系辅导员要转寝室。
当然,最后未遂。
但从那以后,除非必要交流,周尧再也没跟林纾寒说过话。
连林纾寒摸过的桌子,都要用湿纸巾擦了又擦
好像生怕上面会沾着什么男同的生化病毒一样。
谁也不会想到,这么个阳光温和、对任何人都很亲善的大帅哥,也有那么冷漠、刺人的一面。
孟桥这次压低声:“总之你别对他抱有希望,他的厌同症就跟重度洁癖一样。”
表白的男生脸色变得很难看,求证般望着周尧。
周尧从他身侧走过:“他说的没错,抱歉。”
男生下意识拉住他的胳膊。
然后就瞧见,周尧回过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夹杂着难以克制的厌恶、不适。
这一幕林纾寒也看见了
本来打算递表格的手,最终没动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凑上去讨人嫌
下午回寝室一趟,把表格直接放周尧桌上吧。
——
下午四点多,寝室里
孟桥还是想让周尧一起出去玩儿,就软磨硬泡地跟他拉扯。
周尧看似好脾气,本质上却是个有着分明界限的人,确定了的事,态度就会很强硬,很果决。
就像是讨厌同性恋
就像是今天不出门
任凭别人怎样,都无法让他改变想法。
最终孟桥自己出门了。
寝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周尧坐在床上看了一圈儿
屋里没人,阳台也没人。
于是周尧下床拿了一盒纸巾,顺带反锁了寝室门,然后回到床上拉上了床帘。
寝室里慢慢响起一些意味不明的声音,伴随着青涩男性的低哼
燥热的,暧昧的,难耐的,令人浮想联翩的
偶尔爆一两句粗口,低俗,直白,甚至下。流
声音不大,在空荡的寝室里却异常清晰,穿透力十足。
……
寝室卫生间
林纾寒疏懒地斜靠在墙边,修长的两根手指夹着一杆点燃的香烟。
他双唇微微启合,含着烟轻吸一口
再仰起头,双眸半眯着吐出一团缥缈的雾。
雾气笼罩着他冷淡的眉眼,空洞又疲惫的样子有种颓靡的美感。
林纾寒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回消息。
乔老板:明天下午三点有空不,来顶个班?
林纾寒:是调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