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纾寒发出低低的轻嗤:“不是直男吗?不恶心了?”
他漂亮的眉眼在似笑非笑下,有种绮丽的诡异感,透着致命的蛊惑
却像一记重锤,将周尧的魔怔砸了个稀碎
周尧一个头透心凉,寒气从脚后跟直蹿上头盖骨,瞬间醒神
他一把推开林纾寒,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转身就跑了。
门被猛然拉开,又自然惯性地回弹了下
林纾寒看着周尧几乎算是狼狈离场的身影,好整以瑕地理了理头发。
可惜了,这个吻没落下来。
不过这样也好,突然莫名其妙就接了吻,刺激太大,他怕周尧会接受不了。
还是得一步一步来。
下一步……
他要让周尧再次忍不住亲吻他
并且不会再让周尧逃掉
他要把今天这个没落下的吻,变成既定的、让周尧无法回避的确认事实,摧毁周尧的高傲。
—
操场
十月的晚风已经偏凉,但有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舒服,这个点儿已经有吃完晚饭,陆陆续续过来散步的同学了。
周尧像一头矫健的猎豹,几乎是全速飞奔在跑道上,风把他的衣摆刮得猎猎作响,勾勒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好身材。
他跑得很拼命
好像这样就能摆脱那个孽障的念头。
周尧到现在,都难以置信
他是疯了吗
怎么会想要亲吻一个男人
这个想法简直恶毒。
坏掉了吗
绝对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纾寒这个人就很邪门
周尧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一步步从厌恶林纾寒,完全排斥林纾寒,到开始主动接触这个人,跟他能够正常相处
再到如今,不知不觉中就接纳了林纾寒,甚至冒出那样疯狂又魔怔的念头。
他就是着了魔
他就是被什么东西蛊住了
对了,林纾寒就是从偏远的地方来的
难道他是来自于湘西苗族?
周尧突然放慢了脚步,立刻拿起手机去看班级成员的统计表,里面有比较详细的家庭住址。
眼睛跟开了自动雷达似的,很快就找到了林纾寒。
结果却让周尧大失所望,他有几分恨恨地捏着手机。
这不合理
苗族血脉干什么吃的
竟然放过了林纾寒这种天生下蛊圣体。
林纾寒肯定是有问题的。
因为他一个极端厌同的人,是不会想去亲吻男人的。
周尧开始回忆刚才跟林纾寒相处的细节,试图找到一些什么。
他怎么就突然去捏住了林纾寒的嘴唇……
这还是第一次跟林纾寒这样亲密接触。
周尧低头,缓缓抬起那只犯案的手
一股温软又美好得让人愉悦的触感,从指腹螺旋式的蔓延开
好像有蚂蚁在皮下盈动似的,酥麻的痒意一点点流向心口。
好软
人类的唇瓣能那么柔软吗
还是林纾寒搞了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