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鼻尖传来林纾寒身上淡如新雪般的浅香
他不清楚林纾寒做了什么,只是站在原地没动。
很快,林纾寒松开了蒙住周尧眼睛的手
他直视着周尧:“我现在很生气。”
周尧垂目看他:“是因为我吗。”
林纾寒没回答,只是缓缓低下头。
他的嗓音很闷,很低:“都怪你带我去吃了这顿饭,不好吃。”
周尧轻抚着他的脊背:“我的错。我补偿你好不好,请你吃你喜欢的。”
林纾寒又没声了。
如果没有这顿饭,他不会这么深入地了解周尧这个人
不会看到平时高傲又野性的周尧,露出那样脆弱、让人心疼的样子
不会知晓周尧隐秘的创伤,厚重的过往
那,周尧在他心里,就会仍然只是一个劣性难驯的猎物
就会一直都只是一个猎物而已。
林纾寒轻吸一口气,突然狠狠一口咬在周尧的侧颈上。
那里是靠近大动脉的地方
这种致命的威胁感,以及毫不客气的疼痛感,让周尧浑身一颤,忍不住闷哼一声。
但周尧没有逃开,而是抬起手轻轻抚摸林纾寒的软发:
“别咬自己就好。等会儿回去我给你买点唇膏,冬天开裂了吃饭都疼。”
林纾寒没接茬,反而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我讨厌你哥。”
周尧轻笑:“那真巧了,我也讨厌他。”
林纾寒又狠狠咬了他一口,语气强势、冷硬:“不一样。”
短暂的疼痛过后,一阵难以言说的酥软感,让周尧头皮都发麻
他下意识抱紧林纾寒,去缓和那股躁动:“怎么不一样了。”
林纾寒:“他……”
林纾寒:“就是不一样。”
如果不是周栩当初,非要他跟他讲周尧的过去
非要跟他聊周尧的家庭,周尧的创伤
非要在今天这种日子里拉上他一起
周尧根本就无机可趁
周尧在他这里,会仍然只是个打发时间的猎物。
但是现在,林纾寒清晰地感知到
——他的脖颈上,也被套上了耻辱的家犬项圈。
林纾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周尧:
“我现在很生气。你做点什么吧。”
又是这种把别人当条狗一样,充满玩弄,高傲骄横,又好像空无一物的眼神
让人火大
周尧眯起眼:“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林纾寒强势地挑起他的下巴,盯着他的嘴唇:“取悦我。”
周尧嗤笑一声,较劲儿般没动。
林纾寒凝视他:“之前不挺会的吗?现在装什么清纯。”
周尧额角的青筋都在抽动
他装清纯?
他?
装?
清纯?
周尧很讨厌林纾寒莫名其妙的高傲
于是说话也变得刺人,针锋相对:“不好意思,对男的亲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