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尧:那我再贴上去,不是自取其辱?
陆景森:你都被他玩弄了这么久了,还差这一会儿?
周尧:……
有道理!
周尧从床上弹起来,把书包拉开,将里面的东西归位,又下楼去前台续了几天的房。
—
今天打工的店里老板有事,闭店一天,林纾寒休假在家
正好家里的屋顶有些漏水,他打算上房用瓦片修一修漏洞。
家里父亲是个瘫子,母亲又体弱,只有他这么一个壮年劳力,能干这种脏活累活。
在此之前,得先去村口一户人家借把梯子。
林纾寒一路走,一路有村里的长辈跟他打招呼闲聊,他都依依回应。
到了村口时,林纾寒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但他不确定
毕竟村子很偏僻,距离镇上算是比较远了,走路走得快都要半个多小时。
直到林纾寒借了楼梯后,扛着准备往回走时,不远处那个人像是终于注意到了他,飞快地朝他跑了过来。
周尧今天是一身漆黑的冲锋衣,衬得他剑眉星目,阳光干净。
他跑到林纾寒跟前后,微喘着气,咳了声:“好巧啊,你也在这儿啊。”
林纾寒:“……”
好拙劣的搭讪。
林纾寒:“不巧,我祖祖辈辈都在这儿。”
周尧云淡风轻地将林纾寒肩上的楼梯,抗到了自己肩上:
“去哪儿,我送你,这么大个家伙你自己拿不动。”
林纾寒凝视了他十秒,微不可见地笑了下:“前面直走。”
等进了院子,周尧把楼梯放下,却站在大门口的位置不动了。
林纾寒一回头,才发现院子里到处都是鸡屎鸭屎,看着很埋汰,都没地方下脚。
主要是今天妈妈带爸爸去城里看病了,他又着急趁着天晴补屋顶,院子就没人收拾。
周尧这种在城市里长大的公子哥,应该没见过这种场面,不太适应。
林纾寒走过去,把周尧推出门:“在外面待一会儿,我叫你再进来。”
他嗓音里透着微妙的不自在。
周尧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乖乖的像个木桩子一样立在门口。
片刻后,听见林纾寒喊他的声音
他再进去,院子里已经被打扫得很干净了。
周尧第一次来林纾寒家里,有些局促:“那个,你是要做什么吗,我帮你吧。”
林纾寒低着头把扫把放好:“补屋顶。”
周尧脱了外套,把毛衣的袖子往上撸:“我来吧。”
林纾寒抬头看他,这一眼很怪异,看了会儿后才说:“那我先教你怎么做。”
随后两人上了房顶
房顶并不干净,有些地方还有鸟屎,老鼠屎
林纾寒一边教学,一边观察着周尧的反应
他以为周尧会露出厌恶的神情,会有不耐烦
总之哪怕周尧有一丁点负面的情绪反应,林纾寒敏感的自尊都会被刺到。
但周尧没有,他认真,耐心,对这种糟乱的环境毫不在意。
林纾寒浑身都紧绷起来的刺,没有了用武之地,于是一点点软了下去。
很快,周尧学会了,他把林纾寒赶下屋顶,自己待在上面。
林纾寒就去做饭。
炒菜的时候,林纾寒望着锅里,翻动着锅铲,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怎么觉得,他们好像丈夫跟妻子
丈夫在外面劳作,妻子在家里煮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