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贸那边的咨询公司,还有一个沪市的。”
“沪市?”他的手停了。
“就是之前提过的那个跨境服务中心。”
晏绥没说话。
沉默了五六秒,他忽然收紧手臂把她按得更近了一点,下巴搁在她肩窝。
“去什么沪市。”他说,语调平平的,“离那么远,出了事谁管你。”
虞晚意没应声。
这种话他说过很多遍。她清楚其中的含义不是关心,是圈地。
他在她颈窝蹭了蹭,换了话题。
“周末那顿饭,穿我上次给你买的那套米色的。别穿我哥给你挑的,听见没有。”
虞晚意说好。
他又问:“胃难受么?刚才看你那盅汤只动了两口。”
她摇头。
晏绥的手隔着衣物,从后腰一直摩挲到肩胛。他将她看了一会,偏头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贴着她耳边传来:“怎么这么软?”
虞晚意呼吸一顿。
他手往旁,摸到了拉链。
“别,别在这儿……”
这里是地下车库,即便贴了防窥膜,只要有人走近也能看清驾驶座上交叠的人影,车前方的感应灯明灭交替。
虞晚意浑身颤抖,不肯配合他往下的动作。
他命令:“放松。”
停车场远处传来一声车门的响动。
虞晚意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两只手撑在他胸口想推开。
“有人。”她急促地低声说。
晏绥不动。
“晏绥,有人来了。”
“出息。”
“我们在前座,会被看到。”
他还是不放手,眼睛半阖着打量她,表情从刚才的餍足慢慢冷下来。虞晚意觉得那目光像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去。
“怕被看到?”
“这是停车场。”
“所以?”
“别人会看见的。”她恳求。
“滚下去。”
声音冷如浸了冰。
虞晚意还没反应过来。
“我说下去。”他声音更凉,“自己打车回去。”
虞晚意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她开门下车。
身后引擎声炸响,黑色gt倒车出位,一个漂亮的甩尾从她身边掠过。尾灯红光一闪,已经窜上坡道消失了。
打车回归鹤园用了四十分钟,到家时天色已经擦黑。
冯姐迎了一句:“小虞回来了。饭在厨房热着,要端上来吗?”
“不用了,我不太饿。”
“太太说明天裁缝来,让你早上别出门。”
虞晚意应了声好,径直上楼关上栖羽阁的门,在黑暗中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她知道他在生气,但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惹到他。
晏绥阴晴不定,他的脾气永远是一团无从捕捉的暗火,他的暴虐和温柔常常严丝合缝。
虞晚意常常觉得他应该是喜欢她怕他的。她越抖,他的手停得越久。他低头贴住她耳垂说话时比亲吻更烫。只要她战栗求饶,压迫便会化作他最享受的玩弄。
找不出今天出错的源头。
是因为她在停车场说了“不”?因为她推了他?还是因为她在饭桌上替他拒绝陆思筠拒绝得不够干脆?或者仅仅因为她在他难得温柔的时候仍旧紧绷着不敢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