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时视线忽然有些模糊。
她好怕自己真的会在他面前掉眼泪。
还没迈出两步,后腰忽然一紧。
晏绥从后面一把把她捞了回去。
男人一手横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扣住她下巴,把她的脸扳过来。
“风衣里面穿了什么?”
他嗓音里这才有了点笑,坏,慢,带着玩味。
虞晚意臊得不行,这才知道他早就看出来了。
从她推开门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冷着脸,故意不接她的话,故意逼她难堪,故意看她慌乱。
虞晚意眼尾还湿着,睫毛沾了潮意,越发显得可怜。
“真懂事。”他嗓音里带着笑,手臂环在她腰上,用了点力道轻轻掐了一把,“那就奖励你——陪我待一会。”
解开的风衣簌簌落地,裙子的丝质腰带在背后系成一个小巧的蝴蝶结。
他长指缠上丝带。
虞晚意战栗得厉害,抓着他手臂往外拉。
晏绥反而勾着她手指握住,慢条斯理地扯她的腰带。
“不是喜欢哄我吗?怎么这时候又怕了?”
晏绥舌尖顶了顶腮帮,忽然低头亲她。
威士忌的味道从他口腔传过来,混着薄荷的清冽在她的感官里炸开。
连开口说话时都是暧昧的齿关纠缠。
“我为什么要生气?”
晏绥贴着她的唇,压低声音,“你心里想什么,自己说清楚。”
虞晚意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又紧张又羞耻,只能从鼻子里哼出来。
“我没想干什么……我就是想哄哄你……”
“可你主动找过来,还换上了这种衣服。”他声音很低,贴着她颈侧,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热度。
“不就是想让我这样弄你?”
她脸几乎要烧起来。
亲了一会,他捏捏她耳垂,俯身贴着她的侧脸,语气放缓:“不高兴了?”
“我”虞晚意下巴被他抬着,说话有点艰难。
“怕被人看见?”
她点了点头。
“怕我会生气?”
她又点了点头。
晏绥低笑一声,手在她脸蛋上拍了一下:“虞晚意,真他妈乖。”
“嗯?”她低声应他。
“乖什么啊。”他扯着嘴角,又在她脸上拍了两下,“学会不听我的话了。”
虞晚意缩了缩脖子,睫毛上那点湿意又掉下来。
晏绥被她这副样子勾得心口发烫,而他从不是什么会忍耐欲望的人。
他把她横抱起来,俯下身时,虞晚意看见窗外的月光在他眼睛里碎成了细小的光点。
“晏绥”
“嗯?”
“灯”
“不开。”
四月末的夜晚,归鹤园的竹林在风里簌簌作响。穿过整个院子,隔着墙隔着窗,模糊地传进来。
他在她眼角噙住她的泪,慢条斯理地吻掉。她听见自己断续的声音,也听见他低低哄她时的嗓音。
有些话脏得过分,有些又近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