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宝音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原来如此。不过赵兄也说了,佟家行事还算有分寸,那他们即便现是我揭穿了此事,还能要我性命不成?毕竟是他们有错在先……”
赵承凛微微勾唇:“我也说了,他们睚眦必报!他们畏惧靖北王的名声,不敢公然作恶,但要让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办法太多了。你胆敢挑衅,他们势必要将你拉出来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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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我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无异于在刀尖上行走。”
周宝音心更慌了,“那可如何是好?我不仅坏了佟家的买卖,我昨日还煽风点火,将假药在医馆门口公然销毁,意图激起民愤,加快良心药行倒闭的度。”
赵承凛听她此言,眉头挑的更高了。
这份决断与智谋,多少老当家都做不到。她却做到了,他以往真是小看她了!
赵承凛心里,又刷新了对周宝音的认知。
反观周宝音,她现在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若她就一个人,才不惧与佟家玉石俱焚。
但她不是一个人,她有一大家子要护。
“如今可如何是好?”
周宝音焦灼难耐,娟秀的眉头狠狠蹙起,一双明眸中更是染上烦乱,让人看了便忍不住为她提心。
赵承凛现,自己竟一点也见不得她这副愁的模样。
因而,未等她想出解决之策,他便已主动说:“这事儿,也不是特别难解决。”
周宝音双眸“蹭”的一下亮了:“赵兄有什么办法?”
“你附耳过来。”
……
这一日,周宝音和赵承凛并没有多呆,两人吃了一顿饭,很快就散了。
翌日,周宝音起身后,去前边坐堂。
今天病人依旧不多,半上午就忙完了,周宝音起身活动,顺便将皮帘子掀开透气。
也就在她走出医馆的第一时间,她就现,街对面不知何时多了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
摊贩见她过来,不自在地后退一步,反应过来什么,他又忙走到大锅前。
“小周大夫,您买栗子么?”
周宝音点点头:“给我来一斤吧。怎么跑这儿来了,这边人流可不多。”
小贩叹了一口气:“我是新来的,去别的地方也挤不进去。关键是,我这手艺,也就是新手的水平。我借您这宝地,先练练手,等手艺练出来了,我再去和他们抢地盘。”
小贩后知后觉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赶紧讪讪地冲着周宝音笑。
他也知道心虚,赶紧给称好重的栗子里,又添了满满两大勺。
“您多包含,若真难以下咽,回头我给您退钱都成。”
“退钱就不必了,你这手艺勉强还算可以,就是糖放得有些多,下次少放些就是。”
周宝音剥开栗子,一边吃,一边评价。
她也不等小贩儿反应,付了钱,拿上栗子,转身就回医馆去了。
等到了医馆,方才还一脸云淡风轻的周宝音,面色陡然一变。
周武见状,开口要问什么,周宝音赶紧抬起一只手,阻止他说话。
她指指手中的栗子,又指指外边,压低声音说:“盯梢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