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我也想让你做我的禁娈。”
孟映淮很轻地笑了下。
那笑声低哑,落在昏黄帐中,反倒比平日更纵容。
曲宁胆子又大了些,伸手去摸他的锁骨。
孟映淮长睫微微濡湿,额间浮上细汗。
“我要是公主就好了。”曲宁轻声道,“这样让你当我的男宠,你就再也没法拒绝我了。”
她的手从锁骨一路滑到他胸膛,在那点上轻轻碰了碰。
孟映淮呼吸不稳,有一瞬间竟没能出声音,却没有像之前几次那样拦她,只垂着睫,任她一点点碰过去。
曲宁有些新奇地凑近,唇瓣贴上他的胸口,隔着单薄的寝衣,轻轻咬了一口。
他肌肉瞬间紧绷。
她要去拉开他衣襟时,孟映淮终于急促地喘了下,扣住她的手腕。
融融夜色中。
他低喃似的唤了一声。
“昭昭……”
几滴汗珠从鼻尖滴落,他墨披散,肩膀抑制不住地轻颤,脸上的液渍又被晕开了几道,呼吸彻底紊乱。
冷白到近乎剔透的肤色,湿颤的眼睫,和艳红轻抿的唇,他整个人好似冰凌做的,碰一下就要碎掉。
这是他第一次将情态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她眼前。
平日那点清冷自持都被揉碎了,整个人带着一种被人狠狠凌虐后的美,把最脆弱不堪的一面,全都交给她看。
仿佛痛苦和快乐都由她掌控,随她操纵。
曲宁看得几乎呆掉。
她的手还搭在他心口上。他浑身被汗水浸湿,像刚经历了一场酷刑,好半晌,才慢慢平复了呼吸。
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曲宁指尖动了动,想拉开他的寝衣。
孟映淮却将她的手按住。
“好了公主。”
他嗓音低哑,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腕骨。
“下次。”
夜色渐深。
孟映淮叫了水,替她仔细清理过,将人轻声哄进被衾后,才又折返回去收拾自己。
她似乎是真的累极了。等孟映淮披着一身水汽回到榻边时,曲宁已经熟睡。
窗外雨后初霁,清辉从窗隙漏进帐中。她半张小脸陷在软枕里,眼尾还带着未褪的湿红,唇角却微微弯着,不知在梦里又遇见了什么高兴的事。
孟映淮在床沿坐下,静静凝视着她。
想起寿宴上,她同曲戈低声拌嘴时的亲昵,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以为自己可以承受,此刻才觉,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
他根本难以承受。
她多看曲戈一眼,他都会嫉妒。
更遑论那些自幼相伴的旧日岁暮,那些他从未参与过的生辰与灯火……
他在曲宁心里的分量,或许永远比不上曲戈那般不可替代。
从前他尚能自持。
以为总有一日,她会慢慢回头,会看见他,会将那些细碎的过往与位置,一点点分给他。
可当命数悬在一线,连下次何时醒来都不能确信,那些所谓的尊严与体面,忽然都成了很轻很轻的东西。
轻到抵不过她睡梦里弯一下唇。
抵不过她被哄得高兴时,软声唤他一声孟映淮。
她喜欢他清冷,他便将那副模样捧到她面前。她想看他沾尘失控,他也可以亲手把自己碾碎了,送到她掌心里。
何以至此?
夜色中,孟映淮低眸看着她,指腹轻轻触上她的唇瓣。
本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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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祈惊驾后的大半月里,孟映淮人虽未上朝,京中却没有一日松过。
没有他在殿上压着,朝中表面还循着旧章程往前走,底下早已乱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