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他不好,他的家里也不太平。
不知道简家到底得罪了谁,他在家没两天,简氏就被举报偷税漏税,还有人举报他父亲准备通过投资拍电影来洗钱。
两项重要的罪名一出来,不论是不是真的,接到举报,相关部门就要查。
原本上面还有人护着,可在那种位置上,任何时候任何人都有政敌,有护着简家的,自然有看不惯的。
这次的来头有些大,上面就明确说了,摁不住,举报材料递交到了他的对头那儿。
简玉做的那件事还勉强能遮,偷税洗钱就涉及到国家法律层次上了,上面要明哲保身,就不能沾。
不过上面也让简家放心,只要没做过,哪怕有人故意栽赃,他都能帮忙还简家一个清白。
话虽然这么说不假,可是名誉需要经营,尤其是大公司,展到今天,经了过漫长时间的努力,才能达到良好的口碑。
可是想要破坏它,就只需要一朝一夕。
有心人放个烟雾弹给媒体,简家就能栽进去。
简父烦的要死,到处请人帮忙,请人吃饭。
华国求人办事的传统都在酒桌上,请吃饭,就要喝酒,简父求了很多关系,陪不少人吃饭,一个劲地让他喝,喝多了,就住进了医院里。
一开始,简伯丞请假,只是无法面对许凉凉,但是后来再连续请假,则是为了陪简父,在医院里照顾他。
简父让他回去上学,简伯丞不肯,拿出他们的那套反正自己要出国了的说辞,留在了医院里。
那个家里他也不想留了,取了换洗衣服,就这么陪着简父在医院里住了下来。
但是这些事情,他不能对许凉凉说。
不仅不能说,还要死死地捂着、瞒着。
因为他听说了,许凉凉已经知道他的小姑姑对她的爸爸有所企图了。
他没有脸让她知道他和简玉的关系。
听见许凉凉的话后,简伯丞挤出一丝笑,哑着嗓子说:“我挺好的,只是感冒有点严重,差点成了肺炎……后面,可能依然不能上学了。”
许凉凉听他说是生病才不能上学,而不是其他原因,立刻就说:“明天下午我有空,去看你吧!你是在家里还是在医院啊?”
“不、不用。”简伯丞一口回绝了她。
许凉凉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
意识到自己的态度,简伯丞清了清嗓子,说:“感冒会传染,你如果来看我,传染上怎么办呢?”
许凉凉就“哦”了一声,没再强求,说:“那好吧,等你病好了,回来上学,咱们就能见面了,同学们都很想念你。”
“凉凉,那你想念我吗?”简伯丞脱口而出。
许凉凉点点头,说:“想念呀!你可是我们的好班长。”
她当然想念他了,谁都可能不想念,都不可能不想念他那张脸。
简伯丞心里涌出巨大的欢喜,但是没过多久,那种惊喜激动的情绪就沉寂了下去。
她说的明明是同学之间普普通通的想念。
简伯丞在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握着电话说:“凉凉,我可能……要提前出国了。”
“啊?这么快?不是说年后吗?”许凉凉眨了下眼睛,好奇地问。
简伯丞用空着的手指抵住了眼睛,缓缓地回答:“恩,家里已经提前安排了,过几天就要办手续了。”
许凉凉想到以后兴许有很长时间,或者再也见不到他了,心里还有些遗憾。
要说她对简伯丞有多少同学之情也谈不上,更多的还是因为他那张脸。
许凉凉问他:“你还会来学校吗?”
简伯丞说:“不清楚。应该……不会再去了。”
他讨厌离别。
许凉凉想了想,说:“那你要走的时候通知我一声吧!”
起码得道个别。
简伯丞说:“好。”
许凉凉说:“那就拜拜啦!你好好保重身体。”
挂了电话,简伯丞将头埋在臂弯里,蹲在vip病房的厕所里,许久许久没有动一下,直到外面传来简母的叫声,他才站起了身。
简母看见他出来,就问:“你怎么去个厕所那么长时间?我好像听见你在打电话,是谁的电话?”
简伯丞头一阵阵晕,听得到她的声音,却看不清她的脸,病房里围着的大大小小的人在他眼前都成了模糊的影子。
“小丞,你怎么了?”简玉看他脸色不好,就来扶他。
简伯丞忍不住挥开她的手,说:“别碰我!”
简玉愕然。
简老爷子立刻叱喝他:“小丞,你怎么对小姑姑这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