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芸是个烟鬼,也是个酒鬼,余墅认识她之前,虽说有少年装逼心性作祟,傻不拉几地认为自己是个闯江湖的,但她的年龄上下两岁,跟她对上的还真的没几个能干得过她,可认识饶芸之后,余墅就再也没提过那些事,老老实实读书上学。
饶芸每天烟不离手,酒不离口,基本上每次见她,手上都燃着烟,如果难得没抽,那就必定是在喝酒。
抽烟的时候还好,至少脑子清醒,也不会一直抽,总有休息的时候,酒喝起来才是吓人,什么东西都不吃,一来就喝,喝吐了也还喝,一顿三瓶白的下去,说话都不利索还喝。
余墅有时候是真怕她这么把自己给喝死,但下次见面的时候,她依旧那副慵懒闲散的模样,偶尔朝她勾唇笑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也从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
饶芸今天又点了火锅,桌子上摆满了食材,就在店正中间吃,还把投影放下来了,遮住了整个右边的橱窗,丝毫不在意会不会影响生意,店里也没有其他员工,余墅来之前就饶芸一个人,一年十二个月,十个月都关门的时候也有。
饶芸不差钱,但具体差的是什么,饶芸避而不谈,余墅也无从得知。
饶芸去柜台后拿酒,余墅把锅的开关打开,把料碟打上,坐等饶芸回来,她刚才吃过酸辣粉,让再吃饭不太想吃,但火锅的话,可以再吃吃。
饶芸拎了四瓶啤酒过来,余墅回来读书后改过自新,没满十八岁以前完全不喝,现在成年了,除开寒暑假,其他时候一般就一瓶的量,所以饶芸今天又要喝三瓶。
但至少是啤的,余墅这么想着。
“锅里开了,想吃什么直接烫吧。”饶芸下了几个耐煮的菜,把牛肉毛肚黄喉拿过来放余墅面前。
“好。”余墅答应,烫了个毛肚。
投影放着电视剧,两个人边看边吃,饶芸今天心情看着不是很好,没什么话,余墅也不知道说什么,就陪着正常吃喝,时不时碰个杯。
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动好几下,余墅拿出来看了眼,是廖辰。
【你怎么没来?】
余墅有点不知道怎么回,而且对方是廖辰,干脆直接没管。
刚吃两口,又震动两下,还是廖辰。
【你还在怪我吗?当初没有保护好你,让我妈对你做了那些事。】
余墅忍不住叹气:【我没怪过你。】
【那你这两年为什么都躲着我?】
【我比赛得奖了,和以前很不一样了,你也不打算见见我吗?】
又是一次叹气,余墅还是放下了手机,锁屏,静音。
“朋友?”饶芸忽然问了句。
“嗯。”余墅点点头。
“很重要的朋友?”饶芸又问。
“嗯。”余墅还是点头。
饶芸喝了口酒:“能说吗?”
余墅慢慢低了点头,沉默着呼吸几下:“其实也没怎么,就是你救我之前跟着我混的一个小弟。”
“不是普通小弟。”饶芸烫着毛肚。
余墅再次点头:“嗯。”
“喜欢你。”
“嗯。”
“你不喜欢他?”
“没感觉,我真把他当朋友,”余墅说,“但说实话,如果你没出现,如果他爸妈没出现,我和他应该能有一段。”
“毕竟我不是什么善茬,以前装b的时候也一直走的是风流浪荡路线,准备像电影男主那样走一路睡一路来着,正好他长得也不赖,还对我这么忠心,不睡白不睡。”余墅笑着。
饶芸转头看她一眼,也笑起来:“黄毛丫头一个,净胡扯。”
她给她烫了个毛肚夹碗里:“所以他刚才找你干嘛?求你宠幸?”
余墅听得笑起来:“虽然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但你说可以,我不能这么说。”
“还是不忍心吧?”饶芸问,“不忍心糟蹋人家的真心。”
余墅依旧点头:“嗯。”
饶芸看着她弯了弯唇,温和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吃吧,吃完早点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