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雪白的巨兽忽然颤了一下。它的身体微微僵住,利爪半抬在空中,却迟迟没有落下。
它在挣扎。它宛如一个木偶,想挣脱被控制的诅咒。而身后的小女孩笑得越来越诡异,眼神露出了挣戏弄的笑意。
言归的喉咙里出低哑而破碎的声音,像是从极深处挤出来的。
“苏……”
声音极轻,几乎听不清。
它猛地低下头,额角青筋暴起,利齿紧咬,整个庞大的身躯都在微微抖。
“……跑……”
那一声,终于完整地吐了出来。
下一瞬——
那双眼彻底被猩红吞没,理智瞬间崩塌。
“吼——!!!”
巨兽仰头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猛地踏地,地面轰然一震,整片空气都被掀起一阵狂乱的气浪。
庞大的身影如山崩般直冲而来!
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刺耳的破风声,仿佛重锤裹挟狂风,从正面狠狠砸下!
苏妍曦瞳孔一缩。
几乎是本能反应——
她脚下一点,身形瞬间后撤!
“轰!”
利爪擦着她的衣角砸落,地面瞬间崩裂,碎石飞溅,气浪震得她衣袖猎猎作响。
她稳住身形,目光一沉。
那白色巨兽没有停顿,反手又是一击横扫,带起呼啸狂风。每一次挥爪,都像是巨锤砸落,力量沉重得近乎夸张,空气都被压得出低鸣。
这种力量——
绝不是她愿意硬接的。
眼前的已经不是言归了,而是一种被魔化的怪物。
苏妍曦身形再退,脚步轻灵而迅,在狂暴的攻势间不断寻找空隙。她的身形与那庞然巨兽形成鲜明对比——
一方如山,一方如影。
眼前的怪物,已经不是言归了。
至少,在苏妍曦看来是这样。
那熟悉的气息早已被浓郁的魔气覆盖,理智被撕碎,意识被扭曲,剩下的只有一具被力量与疯狂填满的躯壳。
甚至……
苏妍曦都不确定,这东西到底还能不能算是言归。
也许只是一个吃了言归得到他的记忆的怪物。也许,只不过是这位魔族公主戏耍别人的骗局。
也许,言归还活着。但这狗的品种也不是言归
可是这些都是苏妍曦自己的自我安慰。
不过——
她对言归的记忆其实并不算深。当年,这条黄色的土狗是姐姐将他捡回来的。
九州大陆上这里小动物很多,但是大部分能遇见的都是土狗。像这种白色的狗,苏妍曦是没有见过的。不过,有一种东西那是不会骗人的。
灵魂——
而身为鬼修的苏妍曦,哪能看不出来,这巨兽到底是谁。
相比起姐姐与他的朝夕相处,自己更多时候只是旁观者。或许正因如此,当她看着眼前这头庞大而陌生的白色巨兽时,心中并没有太多悲伤。
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仅此而已。
苏妍曦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明白这位魔族公主的能力本质究竟是什么。
但这种操控他人、扭曲意志的手段——
她见过太多了。
无论是鬼修、邪修,还是某些擅长幻术的存在,本质上都大同小异。
区别只在于强弱。而修行这种功法的人,自己本身便是弱点。
而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