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苏梵在回忆自己此刻穿的是什么衣服,琢磨几秒钟才想起是真丝吊带裙搭了件薄外套。
她吩咐机器人:“联系莉娜帮我拿套出门的衣服。赛马会能穿的那种。”
周先生不喜佣人到处走,只要他在白加道,莉娜基本都去做其他事。
例如现在,她正跟私人营养师商榷苏小姐的饮食起居。
收到机器人来的讯息,即刻折回正厅。
莉娜弯腰拾起拖鞋,给苏梵穿好鞋,又拿下她身上盖的毯子,说:
“苏小姐,可以站起来了。”
真丝睡裙质地轻薄,垂感好,随着苏梵起身的动作,流水似的轻柔滑过她纤白笔直的小腿。
周津赫打眼往她晃出几曲涟漪的裙摆一扫,定格两秒,又往上。她昨天湿漉漉的长已经干透,满肩铺开的乌,是另一种绸缎的质感。
此时的周津赫还真像个关心未婚妻的未婚夫,“去换身能见人的。穿成这样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叙利亚来逃难的难民。”
苏梵抬头‘瞪’他:“你才是叙利亚来的难民。”
周津赫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仿佛饮下一杯冰水,清冽顺着喉咙一路直抵胸腔。这双瞳仁干净清透,离近了能清楚地看见里面他的倒影。
阿炜明显感觉到男人心情不错。
苏梵却觉得男人的嘴巴简直淬了毒。
伊始接触时,傅明庭与大多数上流社会继承者没什么两样。
温沉儒雅,客气有礼,对她相敬如宾到了无聊透顶的地步。
当时她猜,估计是两人不熟的缘故,多相处几回就好了。
可现在他们也算不上很熟吧?
果然,男人不止上半身和下半身两个脑子。
人前人后也两幅面孔。
思至此,正好走到衣帽间。
莉娜推开双扇雕花木门。
衣帽间的布局豁然开朗,足有普通住宅整个客厅大,挑高近五米,四面墙皆是通顶的定制胡桃木柜体。
正对着门的整面墙是开放式挂衣区,按颜色由浅至深悬挂着当季的成衣:左边是日常便装,右边是宴会礼服;转角处则是鞋柜区,自带养护设备。
中央的岛台铺展浅灰色大理石,上面摆着琳琅满目的珠宝饰,不同腕表的时针指着不同时区。
虽然苏梵是各大品牌的vic客户,品牌方时常给她寄新品,但这次她没机会出手。
衣帽间的物品全是未婚夫的人根据她个人偏好准备的。
莉娜拉开其中一扇柜门,里面是整排熨烫妥帖的衣裙,全都是老钱静奢的款式。
伺候苏梵换好衣服,莉娜又根据她的意见戴上珍珠耳环,玳瑁色的墨镜,以及低调简约的尾戒。
“苏小姐手长得漂亮,戴什么戒指都好看。”
苏梵对称赞一笑而过,随口提及:“你们先生手上有我送给他的订婚戒。”
莉娜心说我们先生不是您真未婚夫,没有订婚戒呀。
面上仍毫无漏洞地笑道:“苏小姐眼光这么好,先生肯定很喜欢。”
苏梵想起男人在她手上写字时的神奇触感,没说话。
喜欢吗。
喜欢的话,为什么不戴?
……
捯饬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