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先生。”
挡板缓缓升起,隔绝前后座空间。
莉娜最后又看了眼后视镜。后座的女人靠在男人宽肩上睡着了,她旁边的男人则低眸注视着她,轮廓英俊凌厉。
莉娜莫名觉得自己和司机有点多余。
挡板升到顶。
车厢内彻底安静下来,窗外偶尔擦过影影绰绰的光把周津赫的侧脸照亮。
他靠在后座阖着眼,在脑海里过一遍接下来乘游艇到公海谈的事。
毯子从女人膝盖缓慢滑落,她娇气地唔了声,但又没伸手捞回来。
周津赫睁开眼,长指抓起毯子盖回苏梵身上。
听着她均匀细微的呼吸声,他侧脸看她,下巴不经意蹭到她额头,擦过她柔软的顶。
视野内是她乌黑浓密的长。
散着淡淡的鸢尾香,沁满了纤尘不染的清雅贵气,与当年滂沱大雨的淤泥腥味截然不同。
却因为浸染了如今港城的潮湿薄雾。
渐渐变得病态,荒腔走板,像是老天爷专门给他下了一场扬汤止沸的雨。
中环玻璃幕墙的金白霓虹被抛在后面,宾利驶上狭长幽静的半山豪宅路。
双线双向的柏油路,路面平整,坡度较陡,多弯道。
车厢内静稳得恍若空中平移。
片刻之后,车子停泊于低暗内敛的别墅里。
丰富的极限赛车经验使然,苏梵对车子启动和熄火的感知较为敏锐,故而车一停,她就醒了。
也没忘记自己是靠在男人肩膀上。
她枕得侧脸有点麻,坐直身,掌心轻轻拍拍自己的脸蛋儿,促进血液流动。
时间很晚了,周津赫看一眼她皮肤上睡出来的红印记和泛着温柔倦意的眉眼没说什么。
他行云流水地抱她下车。
许是太困或者睡懵了,她双手环住他脖颈,下巴垫在他挺阔的肩膀,溢出一抹轻不可闻的呻吟。
“嗯……”
男人跨台阶的步伐顿了下。
侧眸瞧她,还是那副无知无觉的舒坦样,不存在任何故意而为。
苏梵这人洁癖严重,隐形的占有欲强,不允许任何人未经她允许进她房间。
包括未婚夫本人。
就算他是别墅真正的主人也不行。
周津赫止步门口,将她放下来,她打了个哈欠,潦草跟他暂别:“晚安。”
声音不似平时那般清醒,听起来有点儿暧昧。
以至于,周津赫整夜梦中皆是她漂亮雪白的肩膀细细地抖,娇娇地颤。
跨坐在他身上。
起起伏伏间,她湿漉漉的头晃在他脖颈,细软粘腻,媚声如刃,割断他的神经。
睁眼,朦胧的光影笼罩着她。
雾中她的面颊和耳朵红透,宛若一株浸透鲜血的野白兰。
艳极,烈极。
也吊诡至极。
男人没有揪着那天她不小心亲到他的事不放,苏梵颇感意外。
但转念一想,他都直接跟她提结婚后可能会频繁跟她上床了。
如果再反复计较那点小儿科,确实蛮神经质的。
想通之后,与未婚夫相关的内容,苏梵逐渐放宽心。
不过找人一事,该忧愁还得忧愁。
她原先考虑过委托张卓贤帮忙,怎奈那天晚上的对话像砸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熄灭了她心头的星火。
郑少泽、贺笑棠和张卓贤找人的能力毋庸置疑,但信不信得过另谈。
她只要能干活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