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梵心弦霎时紧绷,下意识抽回手,然而抽了两次都无功而返。
她的手在男人指间动弹不得,面上仍镇定矜雅:“我和明庭既是家里的选择,也是自己的选择,其他多的就不便说了。”
她每讲一个字,周津赫攥着她手的力道就加重一分。苏梵暗自抬脚踢他,他跟没察觉似的死不放手。
两人掌心紧贴着,在潮热的港夜如同雾里看花,不知是谁的心跳失了控。
语罢,苏梵看向右侧的未婚夫。傅明庭朝她点头温笑,遂后不疾不徐道:
“婚姻是两个人决定共度余生,出点自然是郑重。苏梵是我亲自求的未婚妻,我对她的尊重与诚意是这段关系的前提。至于爱情,我们更愿意用余生慢慢回答,而非在餐桌上急于自证。”
这群人互相都会给对方面子,感情问题不涉及太隐私,基本都能拿出来畅聊。毕竟,又不是拿不出手。
众人纷纷祝贺,郑少泽在旁叹了口气:“听听,你们俩一唱一和的,比我写的情书还讲究。难怪那么多人都排不上vanya的号,不是我们不行,是你们俩太登对了!”
满桌言笑晏晏。
参加寿宴的宾客基本都相识,加上郑老先生平日常和小辈们谈笑风生,没什么辈分观念,故而大家都入乡随俗,没太端着。
不过郑老先生表现出来的性格虽然随和不迂腐,但触及核心利益时仍无比固执。
港岛的长辈彻底放权都比较晚,郑老先生前年正式任郑伯钧为郑家新的掌权人后,依旧在操控着子女的人生。
小侄女一日入不了郑老先生的眼。
郑伯钧就一日无法和她光明正大在一起,除非郑老先生百年归西。
郑家上下相对自由的是郑少泽,管理着郑家旗下的高奢酒店业务,恋爱婚姻均不受太大约束。
而傅家,继承人傅明庭遵循父母之命和苏家联姻。
养子周津赫……
思至此,苏梵不动声色瞄向男人,恰在此时他撂在桌面的手机倏然亮了一下。
手机壁纸是女人的居家照片。
方领针织衫露出纤薄精巧的锁骨,包裹着平直的肩,长随意用根簪子盘在脑后,脖颈线条优美,未施粉黛也素得高贵不可方物。
但凡长眼睛的都看得出那是她的照片!
电光火石间,苏梵指尖抽动,刀叉和瓷器不经意轻轻磕碰。
傅明庭闻声偏头:“不合胃口?”
“没有。”苏梵与周津赫紧扣的指甲掐他,泰然自若地同傅明庭说。
傅明庭端详她几秒,叫了侍应生给她换新的餐具,堪称绅士的典范:“估计是用的不趁手,换一副。”
“谢谢。”苏梵在桌下用力捏了下周津赫。
周津赫侧眸,身上阴冷的气息同他的目光一样兜过来,将她密不透风网住。
他在她掌心写字。
苏梵一边和别人说话,一边注意到他写了一串数字,是联系方式。
他要她把他从黑名单放出去。
苏梵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读懂他的隐喻,总之她掏出手机把他暂时放了出来。
下一秒,手机弹出新讯息。
周津赫:「酒量不好就不要多喝,不是哪个男人都有我的定力,能规规矩矩地在你面前做正人君子。」
苏梵无语:「你是不是对正人君子这四个字有误解?」
周津赫:「原来苏小姐这么了解我。」
了解他?
答案明显是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