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混乱的闹剧,苏梵情绪还无波无澜。
此刻男人独有的凛冽气息铺天盖地灌进鼻腔,她的心跳反而慢了半拍,类似于某种延迟的应激反应。
在最不该来的时候来了。
苏梵忽略那种异样感觉:“没有。”
周津赫腾出一只手,勾掉她的墨镜。
苏梵条件反射般眨了下眼,弯翘似古典扇子的长睫扫过他的指节。
她补充道:“我自己能打,不用你操心。”
“砸酒瓶的时候确实挺干脆。”周津赫步伐稳健,“我以前怎么没现,苏小姐还有这门手艺。”
“你没现的多了,小时候我差点被送去少林寺。”苏梵道,“我爸妈说我骨骼清奇,考虑到家里门面才作罢。”
“少林寺不收女弟子。”周津赫徐徐把她放在沙上,就着俯身的近距离说,“可以考虑收你当个镇寺之宝。一酒瓶下去,连菩萨都要抖三抖。”
“收不收女弟子,要你管。”
“我可不想管。”周津赫道,“就怕你哪天把自己弄丢了,还得我帮忙找。”
又不是三岁小孩。
她怎么可能把自己弄丢。
苏梵觉得他比她还能胡言乱语,正要怼回去,手机铃音兀地响在阒寂空荡的房间里。
“我接个电话。”周津赫抻臂拿过一只白色蚕丝抱枕塞给她,“抱这个坐一会儿。”
苏梵嗯声。
周津赫安顿好她,大步流星走到实木办公桌前,瞥了眼手机来电。
他迈开长腿,跨进配置隔音厚重玻璃的阳台。
周津赫接通电话,尚未开口,就听见电话那端情绪激动说:“周津赫,你是不是疯了?!那是姜仲辉的弟弟!”
周津赫淡定挑眉,“姜仲辉?不太熟。”
“你少装,姜临川出事了。”
“死个弟弟而已。”周津赫说,“再生一个不就行了。”
对方窒息少顷:“……我没说他死了。”
“别太遗憾,下次继续努力。”周津赫懒散地倚靠在栏杆,一寸不错凝视着屋内的女人,“姓姜的弟弟出事,怎么找到我头上来了。”
“姜临川在你的会所伤得不轻,除了你动手,还能有谁?!”
能这么说,明显没证据。
“原来是在君柏出的事,多谢提醒。”周津赫说,“他专挑我的地方跳楼,影响我做生意,我这儿是正经会所,不是姜家的私人蹦极台。这笔账我找谁算?”
“不管如何人是在你那里出的事,姜临川是姜仲辉唯一的弟弟,你总得给一个交代。”
男人嗤笑:“他弟弟跑到我的地盘撒野,我没找姜仲辉要交代,他倒先问我要上了。”
那边没说话。
“长官,你刚才诽谤一等良民,我也可以告你的吧?”周津赫耐心告罄,“有空来会所玩儿,我做东。”
那端沉默半晌,压着嗓子说:“姜仲辉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津赫没兴致听他废话,直接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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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津赫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踏回客厅。
沙里的女人放下抱枕,慢吞吞地摸索着站起身。
“去哪儿。”他随手把手机往茶几一丢,腔调散漫。
苏梵循声转:“上次在赛马会,你带我去洗手间,不是要我还你吗?”
周津赫眉梢很轻地抬了一下,似笑非笑道:“还以为苏小姐又忘了。”
“礼尚往来。”苏梵伸手在空中虚抓了两次,才摸索着拽住他的袖口,“你带我去了一次,我现在带你去一次,你去不去?”
周津赫眼皮耷拉,视野内是她宛如白玉雕成的手。肤如凝脂,骨节纤长,指甲修剪干净圆润,泛着晶莹健康的淡粉色。
“去啊。”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