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秦小满只记得小时候爹娘偶尔带自己去看病,顺道去集市上卖山货,集市上人多,便习惯将他托付给医馆照料一会儿。
谁也没想到,就这么一错眼的功夫,秦小满便从医馆后门溜了出去,还恰好遇到了倒在巷子里的沈拓。
爹娘回来知道后,第一次揍了他屁股。
就算是这样,秦小满也很难将那个趴在地上的狼狈少年,和眼前这个男人联系起来。
沈拓抬起手臂,有些笨拙地,轻轻拍着秦小满颤抖的脊背。
“都过去了。”
他低声说,像是在安慰秦小满,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些,就连周叔,也只知道他父母早亡,身世坎坷,却不知具体。他将这些视为软弱和耻辱,是必须被深深掩埋的过去。
可此刻,对着秦小满,对着这个因为他一点狼狈就心疼掉泪,不顾危险前来寻他,见过他最脆弱样子的人,他忽然觉得,那些沉重的过往,似乎可以说出口了。
而说出来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堪,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良久,秦小满才慢慢止住眼泪,却依旧不肯松开抱着他的手,脸颊贴在他颈侧,声音闷闷的。
“所以……你后来是一直在找我吗?”
“嗯。”沈拓应了一声,下颌无意识地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这十几年里我四处打听,问谁家的小孩的哥儿痣正好生在眉心,像个小菩萨。那天晚上好不容易打听到村里,却发现你已经高烧烧得不省人事。”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便决定要救他。
秦小满抬起头,眼圈鼻尖都红红的,像只委屈的小兔子。
“那……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沈拓看着他,冷硬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告诉你什么?告诉你小时候给过我一颗糖?还是告诉你,那天巷子里被打得像条死狗一样的人是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近乎温柔的无奈:“小满,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对你好,只是一种……偿还。”
秦小满愣住,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看着沈拓深邃眼眸中映着自己的倒影,心头又酸又软,像是被温热的蜜糖包裹。
“我知道,不是偿还。”
他用力摇头,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他很庆幸在那天遇见了沈拓,也很庆幸懵懂的自己递出了那颗糖。若非如此,自己恐怕早就病死在了那个深夜。
沈拓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心底。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环住他的手臂。
洞口,两名镖师提着刚从小溪里捉到的鱼,正想进去,却被孙小五拦住。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