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浅浅笑道:“辛苦了。”
其他人诡异地看向谢随:你对着我们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但当他们扭头看向路遇那张肖似陆明溦的脸,又不约而同地释然了……好吧,人之常情罢了。
。
虽然无法拒绝工作,但陆明溦也没忘记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
因为路遇跟他长得实在太像,陆明溦总怀疑自己会不会跟路遇有亲戚关系,再加上他上辈子得的又是遗传性疾病,所以他总担心路遇的身体会重蹈他的覆辙。
于是在一个周末,陆明溦去医院做了个系统检查。
虽然进明盛之前他已经做过入职体检,但那种体检的项目到底太笼统,这回陆明溦有针对性地做了几个检查,直到确认自己的脑部暂时没有任何病变的迹象,他才松了口气。
陆明溦心情很好地走出医院,甚至顺道去买了只小青龙给自己加餐,但在回出租屋的路上,他却接到了谢随的电话。
陆明溦眯起眼,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大周末的,不会是想叫他去加班吧?
他接通电话:“谢总有什么指示?”
此时的谢随正在上次和陆明溦一起去过的西餐厅中,今天他买了很多菜,此时正在后厨亲自洗菜备菜。
见陆明溦接通电话,谢随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用略有些紧绷的声音问:“晚上有空吗?有个饭局。”
陆明溦沉默了,很想说自己没空,谁愿意周末陪领导去饭局啊!
但想到自己的领导是谢随,他又有点心软,犹豫着问道:“是很重要的饭局?”
“……那到也没有。”
谢随就是想以饭局做借口跟陆明溦吃顿饭,等陆明溦到了,他会直接说客户临时有事不能来,就能顺理成章地变成他和陆明溦共进晚餐,所以事先不能把这个饭局说得太重要。
陆明溦一听却松了口气,反正又不是谢随自己想和他吃饭,一个饭局罢了,而且还不重要,那谢随估计用不着喝酒,他自然也不用太担心……再说了,他的小青龙可活不到明天。
“谢总你找别人吧,我住太远了,过去一趟要好久。”
谢随自然说:“我会去接你。”
陆明溦笑了:“你又不是我司机,怎么能总让你接送我?而且你刚才也说了,这不是重要饭局,你随便应付应付得了。”
谢随语塞,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动陆明溦,只能干涩道:“真的不来?”
陆明溦干脆道:“你照顾好自己,我就不来了,你不要再喝这么多酒了。”
看着电话被挂断,谢随脸色逐渐阴沉,餐厅中的员工见着他这副被低气压笼罩的模样,根本不敢靠近,纷纷绕路远离他。
谢随在原地一声不吭地站着,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被拒绝。
直到最后,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餐厅,坐上车一脚油门驶向陆明溦的出租屋,像是想上门讨个说法。
而陆明溦回到出租屋后,正在厨房里和小青龙大眼对小眼——这玩意儿是不是得先杀一下?
陆明溦只会做最简单的家常菜,对这种需要事先处理的食材了解基本为零,他试图回忆上辈子谢随给他做饭的时候都是怎么处理海鲜的,只是印象都已经很模糊了。
他只得拿起手机搜教程,却发现几分钟之前,房东给他发来过几条消息。
房东:“小路,你租期快到了,要续租吗?”
陆明溦几乎没有考虑就回复:“谢谢钱哥这段时间的照顾,但这里离我工作的地方太远,我就不续租了。”
这一带离明盛确实太远,陆明溦每天都要花大量时间在通勤上,非常不方便,早该换个地方住了。
但这就意味着他还得重新找房子,而且房租应该也会涨不少,钱包又得瘪下去了。
陆明溦用刀戳了戳今天斥巨资买下的小青龙,不管了,先把今天吃饱再说。
他照着教程小心地杀龙虾,但因为从来没有做这种事的经历,总有点笨手笨脚的。
他一边笑话自己,一边又克制不住地想到谢随……也不知道谢随今晚会在饭局上吃什么?
正在陆明溦想念着谢随时,厨房窗户正对着的街道上,谢随正坐在一辆通体漆黑的车中,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明明隔着相当一段距离,但谢随却把陆明溦的每一个动作做都尽收眼底。
或许是情绪起伏波动太大,谢随感觉自己的胃部传来一阵不适。
他最近每天被陆明溦盯着准时吃饭,已经很久没有胃痛了,没想到仅仅是被陆明溦忽视一小会儿,胃就又开始抗议。
谢随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本想放任它去,但他忽然又想到上次陆明溦在他车里放了几包苏打饼干。
谢随俯身从中控台下找到那几包饼干,小心翼翼地拆开吃下,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在吃下一包饼干后,他真的感觉胃部的不适都被抹去了。
他一边吃着饼干,一边看向远处陆明溦手忙脚乱处理龙虾时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杀个小青龙都杀不明白……毕竟以前这都是他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