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穗忙让玉茗搀起文湘来,“姐姐好端端地跪我做什么?”
文湘回到自己座位前,就站在那儿,手里绞着帕子道:“奴婢是打小就伺候大郎君的,打定了主意跟着大郎君一辈子,昨日画眉她们说夫人您要叫官媒上门给我们这些奴婢相看人家,奴婢感念夫人恩德,但奴婢不想出去,只求夫人能容我呆在这院子里,服侍大郎君周全。”
“出去做富裕人家的正头奶奶,总比一辈子耽搁在这院子里熬成老婆子要体面。”
玉茗好心劝了文湘一句,也是在点醒文湘别再对主君痴心妄想了,她在这院子里呆再久,也是熬不成姨娘的。
“文湘,你待主君的心,我是明白的。可主君昨夜与我提了,你要是不愿意出去,就将你送回襄国公府继续当差事,反正我这个院子是不能让你呆了。”
昨夜,温峤对她说出对文湘的安排,她便知他对文湘只有主仆情谊罢了。
文湘心如死灰,面色惨白。
“那文潇、文沅、文潆呢?”
姜雪穗:“文潇要回乡与她表兄完婚,文沅则要出去赁铺子做生意,文潆的家人在楚王府做活,文潆想回楚王府去当差事。”
文湘不想人人都有了着落,只有她愿望落空,她赖在大郎君身边也没有意思,不如回到襄国公府去。
“夫人,我还是回襄国公府去当差事吧。”
姜雪穗颌首应下。
下午巡视三个庄子,将上半年的田租银两一并收了,一共是六千余两。
庄户们又送了许多时令瓜果土产给姜雪穗带回来,姜雪穗则免了他们每户一个月的田租。
回到家中,错过了晚饭,就在正房里随便吃了些。
温峤一日未见她人影,过来给书案后正瞧账本的姜雪穗捏肩。
姜雪穗正好有话同他讲。
“下午从庄子上收了六千多两银子,全给你做私房钱。原本你名下大半的产业都归入了给我的聘礼中,又有六十六万两现成的银票在聘礼中,我想着你的私房钱也不多了。”
“我可不可以理解成,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温峤对她笑道。
“是是是,正因我爱重你,才肯为你花这许多钱。”姜雪穗顺着他的话说道。
“那我爱重你更多。”
说罢,温峤从袖中掏出三张一万两的银票给姜雪穗。
“这是旁人请我斫琴付与我的工费,你替我收着。”
“我知你有斫琴的爱好,却不想替人斫琴也能赚这么多银两。”姜雪穗只觉得自己白担心了温峤没有钱花,他这一身的本领,何愁不得金银无数。
温峤又递给她一张纸。
姜雪穗接过一看,是一座朱砂矿的契约。
“你总嫌画画用的朱砂品质参差不齐,我买了这座朱砂矿给你。”
温峤说得好像是买了一盒朱砂给她那般轻松的语气。
她七岁时说喜欢吃丰州的蜜橘,他就买了一片六百亩的橘林送给她。
她回赠了相当价值的古画给他。
她九岁时喜用宝珠镶嵌的首饰,他就买了四处珠场送给她,竟是东南西北珠都齐全了。
她回赠了一座江南最大的印刷书坊给他。
……
今又得了一座他送的朱砂矿,姜雪穗最头疼他这喜欢送重礼的毛病。
虽然朱砂用途广泛,但她要费心思去调配人手帮她打理这座朱砂矿。
这次又该回赠他什么才好。
想着他要去顺天府府衙做通判,不如去雨花阁买两个死士贴身保护他的安全,但转念一想,他身边几个小厮好像就是雨花阁出来的死士,其中叫文心、剑心的那对双胞胎兄弟,她印象最深刻了,因为长相极其俊朗。
“你这神色,是犯了花痴,又在想哪个生的俊俏风流的郎君了?”
最知姜雪穗者,必是温峤。
“我不过想远了些,就想到了哥哥身边的文心、剑心,那两张脸可太伟大了,简直是女娲娘娘的杰作。”姜雪穗是有话直说的性子。
是夜,温峤去了端王府,与贺兰凛月下对酌,酒醉,一夜未归。
姜雪穗这夜竟然破天荒地失眠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他的味道她肯定是中
昨夜,绝对是贺兰凛至今为止最煎熬的一夜。
贺兰凛第一次见到温峤喝醉了。
旁人醉了,发酒疯。
他这表兄醉了,却是神识异常清明,甚至比不醉时还要精神抖擞,可以说,整个人和打了鸡血一样。
温峤有洁癖,贺兰凛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