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衣柜里塞他们两个手长脚长、身形高大的郎君稍显逼仄,温峤仍找了一块手绢团了团塞进贺兰凛嘴里,然后对着贺兰凛的肚子揍了几拳出气。
温峤也吸取了教训,教训小凛千万不要在别人看得见的地方留淤青,否则会被小凛当成博人同情的“勋章”。
毕竟小凛素来就是不要脸面的小无赖。
谢弄玉很快带锦衣卫搜到了绛雪居。
因这是女眷住所,谢弄玉便让那队锦衣卫在院子外守着,省得贺兰凛跑了。
谢弄玉则带着丫鬟婆子们冲进了寝房。
房里只有姜雪穗一人,连温峤的踪影都不见。
这给了谢弄玉嘲讽姜雪穗的机会。
“我还以为你和乔山君感情有多好呢,这才成婚第三夜,你就独守空房啊。”
这句话点醒了姜雪穗,她自己成婚了,温峤是她的郎婿,又不是什么会让人误会的“野男人”,温峤是不用躲进衣柜里的。
“要你管!是我,嫁了你想嫁的人。我现今是乔山君的妻子,你与乔山君是什么关系呢?”
姜雪穗的话噎得谢弄玉哑口无言。
谢弄玉扫视四周,怀疑衣柜里藏了人,于是走了过去,想要拉开衣柜。
姜雪穗赶紧上前拨开谢弄玉扣在柜面铜环上的手。
“你也不问问我,就随便乱翻人家的衣柜吗?”
“你心虚了,那这衣柜里肯定藏了人。”
谢弄玉不顾姜雪穗阻拦她,拉开了衣柜。
衣柜里面,只有一个温峤。
松了一口气的姜雪穗道:“我们夫妻俩睡不着,玩躲猫猫,难道犯法吗?”
温峤也道:“元元,看郡主的神情,定是怀疑这房里还藏了其他人,赶紧让郡主搜完就是。”
姜雪穗虽不知小凛躲哪里去了,但既得温峤暗示,也放心让谢弄玉搜查。
果然搜完三四遍,谢弄玉也没找到贺兰凛。
但谢弄玉就是怀疑姜雪穗藏匿了贺兰凛,毕竟姜雪穗出了名的仗义。
“你们以为贺兰凛他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我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若不能在显怀之前与贺兰凛完婚,丢得就是大昭皇室的脸面。”
姜雪穗转首望向温峤,用眼神征询温峤该不该让小凛出来与谢弄玉当面对质,温峤对她微微摇首。
姜雪穗故作镇定道:“我很同情郡主而今处境尴尬,希望郡主能早日寻到腹中孩儿的生父。”
谢弄玉冷哼一声,带着那些丫鬟婆子们离开了绛雪居。
贺兰凛这才从衣柜里出来。
原来这衣柜里有机关,衣柜里侧那一面翻转过去就有一条通道可以去往密室。
姜雪穗这才想起来,她在绛雪居中设计了不少机关和密室。
但此时此刻,姜雪穗更想弄清楚贺兰凛与谢弄玉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将谢弄玉说的话与贺兰凛复述了一遍。
贺兰凛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前日才发现自己和她躺一张床上,你确定她不是有了三日的身孕,而是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三日的身孕哪里诊断得出来。”
“这怎么可能,我可以发誓,谢弄玉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贺兰凛急得都想撞墙来自证清白了,“我帮表哥背锅就算了,怎么谢弄玉的锅也要我来背,今日她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明日元元你也可以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小凛!”
温峤捏着贺兰凛的肩膀。
贺兰凛痛得嗷嗷叫唤。
“表哥,我只是拿元元举个例子,元元肚子里的孩子自然是你的,是你的哈。”
温峤更加用力捏贺兰凛的肩膀。
贺兰凛:“表哥,你要我怎么说?你想元元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就是谁的,总行了吧。”
贺兰凛终于痛昏过去,晕倒在了地上。
姜雪穗蹲在躺在地上不醒人事的贺兰凛身侧,伸手探了探贺兰凛的鼻息,确定贺兰凛没死后,就不管他了。
“哥哥,小凛他人单纯,哪里懂你这么深的城府,你就别欺负他了,他现在也太可怜了,被谢弄玉这样栽赃陷害,还不知以后该怎么办呢。”
“我们来占一卦,看谢弄玉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温峤牵着姜雪穗的手,二人坐回床上。
温峤取龟壳,往壳中装入三枚铜钱,摇起卦来。
姜雪穗看温峤摇出的卦象,道:“东南方,有水之家,名中有金玉。”
温峤与姜雪穗同时说出了那个名字。
“是温钰。”
姜雪穗知道温峤摇卦很准的,但她想不通,既然与谢弄玉相好之人是温钰,谢弄玉又何必非得算计小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