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穗看这二人不像什么坏人,便上前与他们问路,顺便与那位好看的郎君搭话,
贺兰凛不想元元竟然真的不认识他,还称他为“郎君”,语气疏离得很。
可又听得姜雪穗也唤温峤为“郎君”,但声色明显比唤他更甜软,贺兰凛有些无语,同样被元元给忘了,凭什么表兄就能被元元甜甜软软地唤“郎君”。
贺兰凛抢先一步开口,指了一条花间小径给姜雪穗。
“那条小路走到底,便是一处角门,再过夹道便能去往外面的街市。”
姜雪穗朝二人依次福身行礼致谢。
贺兰凛:“是我给你指的路,你为什么还要谢他?”
姜雪穗面上飞红,有些羞怯,刚欲开口,便听得追过来的她父亲的声音。
她连忙提起裙摆往花间小径那边跑,莞尔回首道:“若我爹爹问你们可曾见过我?你们不要说我往外面街市去了。”又对上温峤柔和清澈的目光,“这位郎君,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姓,但你等我与表兄和离了,我一定会嫁给你的。”
贺兰凛指着温峤对姜雪穗大声喊道:“他叫贺兰凛!等你和表兄和离了,一定要嫁给贺兰凛!”
温峤屈指,重重弹了一下贺兰凛的额间。
“你要脸不要脸?”
贺兰凛捂着红了一片的额头道:“表兄,开个玩笑而已,你看元元就算忘记了你是谁,可还是见你第一面就忍不住喜欢你了。”
温峤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贺兰凛又道:“表兄,你说元元她还回家来吃晚饭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君恩“……怕是
东市买梅干菜鲜肉小烧饼。
西市买荠菜虾仁小馄饨。
北市买山洞梅花包子。
南市买七色澄沙团子。
姜雪穗对城中哪处卖什么好吃的印象极其深刻,而各处店主小二对她也印象极其深刻,几乎都会问她,“小娘子,你家夫君今日怎么没同你一起来?”
她那位素未谋面的表兄夫君,想来从前常常陪她出游,且从这些问她的人口中,她也能大致拼凑出她那夫君的性情。
对她千依百顺、处处体贴、温柔小意等等。
而回家路上,又有许多认识她夫君的百姓送了她土鸡蛋、鲜鱼鲜虾、时令蔬果……
她百般推辞都无用。
直到她实在拿不下了,那些没送成她东西的百姓都是一脸失望。
她还得一一安慰他们,说她夫君已然知道他们的心意了。
想来她夫君是个受百姓爱戴的好官。
因为她从这些百姓的只言片语中,也听出了他们曾受过她夫君哪些恩惠。
比如帮他们找丢失的小牛犊、为他们翻新快要倒塌的屋舍、连夜替他们收割快要熟过头的稻谷……
姜雪穗走了一路,想了一路,到姜府大门前,她就改了主意。
她决定,不与她这位素未谋面的表兄夫君和离了。
而山月小筑中内院正房的厅里,贺兰凛拿着姜雪穗要她父亲转交给温峤的和离书大声读了起来。
“○╳二心○╳,╳○一○,○○╳╳○,╳○本○。○夫郎╳○○之后,╳╳○○,○○╳╳,○○╳╳○○,╳╳○○之╳。○○╳╳,╳╳○○。一○两╳,╳○╳○。”
和离书的标题是“○╳书”。
和离书的落款是“姜○○”。
贺兰凛读完,笑道:“表兄你放心,元元写给你的这篇和离书通篇连‘和离’两个字都没有出现过,元元肯定很多字都忘记了,几乎全是○和╳,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温峤接过那封他不敢看的和离书,彻底松了一口气。
如今有两桩好事落到他身上。
一桩好事是,元元变成可爱的笨蛋了。
另一桩更好的事是,元元这样子更好骗了。
但他还是希望元元能变回从前的样子。
她也曾刻苦读书写字、认真刺绣莳花……
若把那些她学过的东西都忘了,又要从头再来,他实不忍教她再吃一遍苦。
而且,他如今也狠不下心来用戒尺打她手心的方式逼她去学东西了。
若是元元再也记不起来了,便纵她随心所欲将她喜欢过的小日子过下去吧。
门口的丫鬟打起毡帘,进来的姜雪穗见这二位年轻郎君同她父亲一起说话,与她父亲说道:“爹爹,你这会子忙吗?我有事要单独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