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峤:“……”
贺兰凛坐到床边,抱着枕头,扭捏着身子。
“我知道这是元元独一份的待遇,但人家还是没长大的高需求宝宝嘛。表哥,你不能偏心,元元是你的亲亲表妹,我也是你的亲亲表弟呀。”
温峤有点想作呕,小凛这臭小子故意在恶心他。
“你照我说的,帮我做一件事,我就依了你。”温峤忍贺兰凛忍得咬牙切齿。
贺兰凛想都没想,就应了声“好”。
“床边那盏灯,你拿起来,往西边的窗子那里扔。”温峤道。
贺兰凛照做,笑道:“表哥,你这熄灯睡觉的方法还真粗暴啊。”
那盏灯跌落在西窗内的帐幔上,烧了起来。
贺兰凛这才反应过来,他着了温峤的歪门邪道了,欲要过去扑灭那已经不小的火。
“你别动,这火灭了的话,我明日照样送你去临安侯府向谢弄玉负荆请罪。”温峤怡然自得地盯着手足无措的贺兰凛。
很快,外面就有人在喊:“书房走水了!快快救火!”
贺兰凛是极其惜命的,想拉起床上还在悠闲地读书的温峤跑出书房。
“都生死攸关的时刻了,你能不能别这么装?现在是你读书的时候吗?我贺兰凛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个腹黑的表哥,以后别同外人说你是我表哥,我没有你这么装的表哥。”
“急什么,这火烧不死你的,既然搭好了戏台子唱戏,怎能只唱半折?”温峤镇定自若,不像贺兰凛一样是个急得团团转的无头苍蝇。
“那我不管你了,我要出去了。”
贺兰凛刚想走,就被温峤拉到了床上坐着。
温峤递给贺兰凛一柄折扇。
“我热,给我扇一扇,让我凉快凉快。”
贺兰凛心里头蛐蛐起来,扇扇扇,真想扇你这个装货两个大耳光。
“小凛,你心里头是不是在骂我?想说扇扇扇,真想扇你这个装货两个大耳光。”温峤冷冷道。
贺兰凛为温峤打扇送风,一脸谄媚道:“我哪里会这样想,表哥你是我的天,我若敢骂表哥一句,就让雷劈死我。”
“轰隆隆——”
外面电闪雷鸣。
温峤:“你果然骂了我。”
贺兰凛不信自己运气就有这么背。
“这是巧合,我重新说过,我若敢骂表哥一句,就让东风把我刮到天涯海角去做野人。”
“呼——”“呼——”
大风吹开窗子,刮的还正是东风。
“啪——”“啪——”
贺兰凛又挨了温峤扇他的两记耳光。
因为起风了,火势越来越大,滚滚浓烟呛得贺兰凛流起眼泪来。
“眼泪给我憋回去,我才打你几下,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温峤肃容正色道。
贺兰凛赶紧仰头,可是这烟太呛了,他的眼泪就是忍不住要流出来。
“表哥,你别凶我,我的眼睛它不听话呀,它就是要流眼泪。”
贺兰凛又唤了几声“表哥”,没听见温峤回应他,以为温峤被烟呛晕过去了,刚低头,就见床上没有人影了。
贺兰凛越想越委屈,表哥不管他的死活,表哥一个人跑了,在表哥心里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表哥啊……呜呜呜……表哥啊……呜呜呜……表哥不要他……呜呜呜……表哥讨厌他……呜呜呜……
温峤只是到书柜那里收了几本古籍孤本,回到床边,听见烧开水的壶在响的声音,他也没煮茶呀,这才发现是贺兰凛在响。
贺兰凛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上半身靠着床沿,一边捶床一边痛哭。
“小凛,我又没死,你在这里号什么丧?”温峤疑惑道。
贺兰凛听见温峤的声音,往温峤这边看了一眼。
“完了,我出现幻觉了,我竟然幻想着我那狠心小气的表哥会回来救我……呜呜呜……我竟然幻想着我那绝情记仇的表哥会对我念及手足之情……呜呜呜……我竟然幻想着我那有了媳妇忘了兄弟的表哥——”
贺兰凛的吟唱还没有结束,就又被温峤赏了两个耳光。
就是这个酸爽的痛感,只有表哥才能打出这么响亮的耳光。
贺兰凛原本黯然失色的眸子变得清澈明亮,他抱住温峤痛哭流涕起来。
“表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呜……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真的想我去死……呜呜呜……”
“狠心小气?绝情记仇?有了媳妇忘了兄弟?”温峤自己都想不到这么多适合他的形容词,“小凛,你最好现在立刻去死,否则我真的生气了。”
温峤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因为贺兰凛他更响了。
贺兰凛在鬼哭狼嚎着,温峤头痛不已。
“哥哥——小凛——哥哥——小凛——”